“傳令下去,封鎖這片區域。所有從求道魔域中逃出來的人,一律登記在冊,逐個盤問。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後不久,兩道更加恐怖的氣息從天際降臨。
左白躲在岩石後面,看到遠方的天空中出現了兩道巨大的身影——那是兩艘長達百丈的巨型靈舟,通體由靈木打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靈舟的船頭懸掛著兩面不同的旗幟,分別繡著“紫霄”和“太虛”兩個大字。
天級勢力——紫霄宗、太虛觀。
兩艘靈舟呈犄角之勢,將求道魔域遺址方圓千里的區域團團圍住。靈舟上不斷有修士飛下,在地面上設立關卡,佈置警戒法陣,將整片區域封鎖得水洩不通。那些修士的修為最低都是金丹期,領頭的幾人赫然是化神期的強者。
左白看到這一幕,心中涼了半截。
他原本打算帶著元盟的倖存者們悄悄離開這片區域,找一個偏僻的地方休養生息,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但現在,兩家天級勢力聯手封鎖,方圓千里許出不許進——他們這些人,全都被困在了封鎖區內。
“盟主,怎麼辦?”青木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左白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思考著當前的處境和可能的出路。
硬闖是不可能的。別說那些化神期的強者,就是隨便來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都能把他們這十幾個人輕鬆收拾掉。暴露身份也不行——古月教的大軍雖然折在了求道魔域裡,但墨殤在外界的勢力依然龐大,如果讓古月教的人知道他逃出來了,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抓他。
必須找一個靠山。
一個足夠強大、能夠庇護他們,同時又願意接納他們的靠山。
左白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楚凌霄。
楚凌霄是天羅谷的少主,天羅谷是東域的老牌地級勢力,雖然比不上紫霄宗、太虛觀這樣的天級勢力,但在東域也有不小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楚凌霄曾經親自邀請過他加入天羅谷,兩人之間有過一段交情。如果去找他,說不定能求得一線生機。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被封鎖在求道魔域外圍,外面有兩家天級勢力的靈舟在巡邏,還有道宮的巡察使在盤查。怎麼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穿過封鎖線,前往天羅谷?
左白沉思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決斷。
“我們不去硬闖封鎖線。”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等——等巡察使開始盤查的時候,我們主動過去接受盤查。”
青木一驚:“主動過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左白搖了搖頭:“巡察使盤查的是‘從求道魔域中逃出來的人’,但我們不是從求道魔域中逃出來的——我們是‘在附近歷練的散修’,剛好目睹了這邊的異象,過來看看情況。記住,我們從來沒有進過求道魔域,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身份是——來自東域各地的散修,因為聽說求道魔域中有機緣,所以趕來碰碰運氣,結果剛到附近就看到秘境崩塌了。我們什麼都沒撈著,還差點被波及。”
青木和炎烈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眼下也別無他法,只好點了點頭。
左白又看向沈清竹:“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沈清竹勉強笑了笑:“死不了。”
“那就好。”左白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吧,我們去接受盤查。”
半個時辰後,左白帶著元盟的十幾個人,來到了紫霄宗設立的一處關卡前。
關卡前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從求道魔域中逃出來的修士,有古月教的殘兵敗將,也有各大小勢力的散修,還有一些左白不認識的面孔。每個人都在接受盤查,登記姓名、來歷、修為,以及進入求道魔域的時間和目的。
輪到左白時,負責盤查的紫霄宗弟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姓名,來歷。”
“趙白,散修,金丹後期。”左白麵不改色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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