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將藍袍男子的道緣石收入囊中，繼續在這片小世界中游蕩。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下一個目標，而是放慢了腳步，一邊行走一邊運轉靈力，消化剛才那場戰鬥的收穫。越級汲取模式從藍袍男子身上抽取的那一縷靈力精華，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頗高，正在緩慢地與他的靈力融為一體，讓他的修為精進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按照這個速度，再打個十來場，應該就能觸控到元嬰中期的門檻了。”左白心中盤算著。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這片小世界的天色始終是那一片淡紫色，沒有晝夜交替，讓人難以判斷時間的流逝。但他憑著體內的生物鐘估算，從進入小世界到現在，大約已經過去了三四天。
這三四天裡，他一邊尋找道緣石，一邊尋找合適的對手。道緣石的收集進展順利——靠著系統的指引，他已經攢了一百多塊。戰鬥方面，他也打了四五場，對手都是元嬰中期，全部獲勝，修為穩步提升。
但他始終沒有遇到真正的硬茬子。
那些化神期的天才弟子們，他似乎總是能提前避開。這倒不是他刻意迴避——而是系統地圖上那些代表著化神期的光點，亮度遠超元嬰期，他總能提前發現並繞道而行。
“現在還不是和化神期對上時候。”左白對自己說，“至少得等突破到元嬰中期，再把戰力提升到元嬰後期，才有那麼一絲自保之力。”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那波動之強烈，遠超他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場戰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即便隔著數里之遙，也讓他的皮膚微微發麻。
左白的心頭一凜。
是化神期修士在戰鬥。
他本能地想要繞道。但那股靈力波動中，有一道氣息讓他感到了一絲熟悉——那是古月教功法的氣息。左正的靈力波動，他絕不會認錯。
左白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一棵大樹後面，目光閃爍，心中飛快地權衡著。
左正在和化神期修士戰鬥。以左正元嬰中期的修為，對上化神期幾乎是必死無疑。按理說，他應該幸災樂禍才對——左正死了，他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但另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那個化神期修士在殺了左正之後，會不會繼續在這片區域狩獵？如果對方的狩獵範圍覆蓋了他所在的區域，那他遲早也會撞上。
而且——如果左正死了，他就少了一個瞭解古月教內部情況的機會。他將來要對付墨殤，對付整個古月教，需要一個熟悉古月教內部情況的嚮導。
“救，還是不救？”
左白猶豫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朝著靈力波動的方向潛行而去。
“我不是為了救他。”他在心中對自己說，“我只是去看看有沒有撿漏的機會。如果左正死了，那個化神期修士也受了傷，說不定我能撿個便宜。”
他翻過一座小山包，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探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前方的山谷中，一場大戰正在進行。
交戰的雙方，他都認識。
一方是古月教的左正，此刻正與另外四名元嬰期的修士並肩作戰。五人身上都帶著傷，左正的左臂更是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已經骨折。他們的臉上帶著絕望和拼死一搏的決絕。
另一方——只有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衣，腰懸紫色長劍，面容冷峻。他的衣袍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神態從容，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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