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坐在傳送門前，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甚至有些吊兒郎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
收過路費這件事，他做得理直氣壯，但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風雷宗被滅門的時候，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主持公道。玄陰谷圍攻風雷宗的時候，那些高高在上的聖地也沒有一個人出手干預。既然這個世界不講道理，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講道理。
一萬塊靈石買一個透過的機會——他已經很仁慈了。
他正想著，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大家一起上！他只有一個人，怕他做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刀光從人群中暴起，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劈左白的後腦勺！
這一刀又快又狠，刀鋒上帶著一股陰冷的殺意，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周圍的修士們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一刀！”
“是誰出的手？”
“好像是血刀聖地的張冥晨！”
“張冥晨？化神初期那個？他居然敢出手？”
“這一刀的角度太刁鑽了，左白肯定躲不了！”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起。
刀光劈在左白的後腦勺上，然後——彈開了。
左白的腦袋連晃都沒晃一下，彷彿被蚊子叮了一口。他嘴裡的草莖依然叼著，表情甚至沒有發生變化。
全場死寂。
張冥晨握著刀，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驚愕，再從驚愕變成恐懼。他剛才那一刀用了全力，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不敢用後腦勺硬接。而左白——居然毫髮無傷？！
遠處，林晨站在一座小山包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低聲自語道：“連我的攻擊都傷不了他，就憑他？”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修士都是修為精深之輩，不少人都聽到了。他們看向林晨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連林晨這個化神中期的第一天才都承認自己傷不了左白，那張冥晨這一刀，確實是在找死。
左白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張冥晨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恐懼。
“我們有仇？”左白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張冥晨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全速後退，同時朝人群中大喊：“王兄！李兄！趙兄！一起上啊！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怕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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