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大殿中一片譁然。
南宮巡察使站在一旁,面色也不太好看。他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道緣戰乃是選拔人才的重要途徑,考核的是修士的綜合素質。左白此舉,雖然並未違反規則,但確實擾亂了道緣戰的秩序。依本座之見,此事應當慎重處理。”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另一個聲音便響了起來。
“南宮巡察使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道宮長老緩緩站起身來。他名叫陳玄機,在道宮中地位尊崇,向來以公正嚴明著稱。
“紫華聖地口口聲聲說左白破壞了道緣戰,那本座倒想問問——”陳玄機的目光掃過紫華聖主和金陽聖主,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林晨、牧元、趙無極、柳青顏,四大化神期天才聯手圍攻左白一人——此事,無恥不無恥?”
紫華聖主的臉色微微一變。
“還有,”陳玄機繼續說道,“林晨糾集二三十位化神期修士、上百位元嬰期修士,佈下靈力傳輸大陣,以多欺少,圍攻左白一人——此事,又無恥不無恥?”
大殿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中立勢力的修士紛紛點頭,覺得陳玄機說得有理。
“紫華聖地不就是這一屆出了個林晨嗎?怎麼,只許你們圍攻別人,不許別人收過路費?”另一個道宮長老也站了出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輸了就掀桌子,贏了就誇自家天才——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紫華聖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的話句句在理,讓他無從辯駁。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大殿的另一端響起。
“本座倒要看看,誰敢取消左白的資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緩站起身來。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周身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勢——正是負責管轄東域區域的東方巡察使。
“左白是我管轄的區域出的天才。”東方巡察使的目光掃過紫華聖主和金陽聖主,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要取消他的道緣戰資格,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紫華聖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一個區區散修,居然能得到東方巡察使和陳玄機長老的雙重庇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劍宮主。
從始至終,劍宮主都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平靜地望著大殿中爭吵的眾人。
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時,他終於緩緩開口了。
“能佈下幻陣封鎖出口,是左白他的魄力和能力。”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道緣戰的規則中,並未禁止參與者在小世界中設定障礙。他能在出口設卡收費,是他的本事;其他人無法突破他的封鎖,是他們技不如人。此事並無不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紫華聖主和金陽聖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休要再議。”
大殿中一片寂靜。
紫華聖主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咬著牙,沒有再說一個字。金陽聖主也沉默不語,低下了頭。
劍宮主的話,就是最終的決定。沒有人敢質疑,沒有人敢反駁。
左白的道緣戰資格,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