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警告。”
左白猛地睜開眼睛。
那道聲音——那是他的系統。自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以來，系統很少主動發聲，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給出提示。而這一次，系統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肅。
“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體內。該能量含有無法解析的上界法則烙印。以系統當前版本，無法對該烙印進行解析和反制。”
左白的心猛地一沉。
“該烙印具有以下特徵：高度隱蔽，極難察覺；持續性附著於靈力迴圈之中；疑似具有標記或引導功能。綜合評估：該能量來源存在未知風險，建議立即停止吸收。”
左白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金色的光芒正從他的皮膚表面緩緩消退，那是剛才融入他體內的接引之光殘餘。那些光芒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像是碎金一般灑在他的掌心裡。
如果沒有系統的警告，他根本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那些金色的光芒給他的感覺是那麼溫暖、那麼舒適、那麼無害。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找到了歸宿——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往巔峰的道路。
但現在，他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傳來的刺痛讓他更加清醒。他想起秘典閣中那枚玉簡裡一筆帶過的那句話——“還有人猜測，這根本不是什麼接引之光，而是一個陷阱。”
那句話被記錄者當作荒謬的猜測一筆帶過，沒有人把它當回事。
但如果它是真的呢？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道巍峨的金色光柱。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夜色籠罩了大地，但那道光柱依然明亮，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芒。它矗立在那裡，沉默、莊嚴、亙古不變，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只。
但此刻在左白眼中，那道金色光柱不再神聖。
它變得詭異起來。
陷阱。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陷阱，那麼是誰設下的陷阱？目的是什麼？那些成功飛昇上界的修士，真的到達了天界了嗎？還是說，他們去了別的地方？去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還有——系統所說的“當前版本無法解析和反制”，意味著系統的能力是可以升級的。那麼，如何才能升級系統？需要什麼條件？需要多長時間？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面臨著一個選擇。
他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繼續吸收接引之光修煉，享受那百倍的速度，用最短的時間衝擊更高的境界。但代價是，他的體內會被種下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烙印，而這個烙印可能會在未來某一天，將他引向一個未知的命運。
他也可以放棄這次機會，不再吸收接引之光，只用聖地本身的靈氣修煉。那樣做雖然安全，但修煉速度會大打折扣，他將浪費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落後於其他天才，甚至可能永遠追不上那些本來就比他強的人。
他該選哪一個？
左白坐在那塊石頭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夜風吹過他的衣袍，帶來一絲涼意。他抬起頭，看著漫天繁星，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那個世界沒有靈氣，沒有修仙，沒有天界通道，也沒有接引之光。那個世界的人們過著平凡的生活，為柴米油鹽發愁，為家長裡短煩惱，一輩子庸庸碌碌，卻也安安穩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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