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個黑影是誰,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幫他,不知道深淵裂隙和上界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但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金色光柱。
“我會查清楚的。”他在心中默默說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都會查清楚的。”
他站起身來,走向秘典閣的方向。
他需要再去一次三樓。他需要找到更多關於深淵裂隙的記載,需要找到關於那個黑影的線索,需要弄清楚自己是如何往返深淵裂隙的。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那個黑影說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要飛昇。”
他一邊走著,一邊回味著那句話。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在夢中,黑影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不是“不要飛昇”,而是“你不要飛昇”。
它只對他說了這句話。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不是“你們”?它知道些什麼?它看到了什麼?它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麼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停下腳步,站在秘典閣的門前,久久沒有推門。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點光亮,卻發現那光亮照出的影子,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龐大、更加複雜、更加令人不安。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秘典閣的一樓依然安靜如常,那位白髮老者依然坐在值守處打著瞌睡。左白沒有驚動他,徑直走向樓梯,來到三樓的門前。
他伸手推門。
門紋絲不動。
他又推了一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他低頭看向門上的銅牌——“歷代秘聞,長老方可入內”。他想起昨天那位老者用玉符開門的情景——那枚玉符,他並沒有。
他站在門前,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下樓。
他走到值守處,輕聲喚醒了那位老者:“前輩,晚輩想再次進入三樓查閱典籍,不知可否通融?”
老者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不行。”
左白一愣:“昨天不是……”
“昨天是昨天。”老者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昨天你能進去,是因為你是道緣戰第一名,老夫給你一個面子。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長老的手令,三樓不能隨便進。昨天讓你進去,已經是破例了。”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儲物玉佩中取出那枚紫色令牌,再次遞到老者面前:“前輩,這枚令牌……”
“沒用。”老者看都沒看那枚令牌,“這枚令牌只能在道天城中通行無阻,但在本源聖地,它說了不算。”
左白握著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
他不能硬闖。三樓的禁制級別極高,以他化神中期的修為,強行破禁無異於找死。他也不能賄賂這位老者——能看守秘典閣的人,地位絕對不低,不是他能用靈石打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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