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呼吸一滯:完了。
下一瞬,清脆有力的巴掌便甩在她的臉上,直讓她跌坐在地。
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搖頭解釋:“夫人,不是的,不是我,啊——!”
楊玉姝絲毫不顧她的辯解,揚手又是一個巴掌:“當眾指認你還不夠,你竟然還想狡辯?”
翡翠俏麗的臉蛋因為巴掌變得紅腫,她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伏在楊玉姝腳下:“夫人,一定這個乞兒弄錯了!我、我怎麼敢造老爺的謠呢?”
謝婉寧見翡翠死不悔改,問一旁的晴雲:“你剛才想說什麼?”
晴雲看了眼地上的翡翠,翡翠瞪大的眼睛幾乎要擠出眼眶,她瑟縮了一下,又咬咬牙下定決心道:“其實昨日清晨我看見翡翠出府了。”
昨天清晨太陽才剛冒出個頭,晴雲便拿著掃把出來打掃。她原本不用起這麼早的,但翡翠又把自己要乾的活丟給她,她沒膽子拒絕,只能早早起來打掃。
她打著哈欠在角落打掃,突然看見翡翠從小門走了出去,她當時不以為意,只想著翡翠定是又出府找樂子去了,直到今日才知道原來那時候她出府是為了造老爺和謝姑娘的謠言。
“她不到卯時便出府去了,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晴雲話畢,楊玉姝一腳將怕趴伏在地上的翡翠踢開:“從楊府到城北的破廟往返正好一個時辰,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來人,把她壓在中央,杖責四十!”
“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杖責四十我會死的,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謊言與詭計被徹底拆穿,翡翠再沒有謝婉寧面前的驕傲自大,她哭著向楊玉姝求饒,卻連一個眼神都沒能得到。
翡翠撲向與自己同屋的丫鬟們,向她們伸手:“你們也幫我說說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幾名丫鬟生怕因她與這件事扯上關係,在翡翠的手拉住她們的裙襬前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負責處罰的下人陸續過來,翡翠面色驚恐,她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逃不過這處罰了,只好將僅剩的希望放在謝婉寧身上。
她忙不疊爬到謝婉寧腳邊,拉著她的手哀求道:“謝姑娘,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嫉妒你,也不該隨意散播你和老爺的謠言,我只是想把你趕出去,沒想讓你死啊!你向夫人求求情好不好,否則、否則我真的會死的!”
抓在手上的力道很重,承載著翡翠唯一求生的機會,翡翠雙眼噙著淚,可憐地看著她,可不等謝婉寧反應,楊玉姝當即下令把翡翠從她身邊拉走。
“不、不要!放開我,我錯了,我知錯了!”
任由翡翠再怎麼道歉掙扎,也沒能抵過孔武有力的下人,她的手腳被捆在受罰的長凳上,面如死灰。
這個時候不管她再怎麼辯解也在劫難逃,翡翠無聲落淚,卻因不甘心讓她清麗的五官變得猙獰。
棍/棒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敲打在她的皮肉,打碎她一直以來的幻想。恨之入骨的謝婉寧好端端地站在夫人和老爺身旁,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那隻該死的眼睛甚至看著她,彷彿在嘲笑她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
諾大的院中只回蕩著沈悶的敲打聲,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場責罰。
不過打了十下,身體的疼痛就已經讓翡翠視線變得一片模糊,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著棍/棒的下落而翻滾。恍惚間她看到謝婉寧那張臉,面容平靜,眼眸低垂,唯有一對眉因為不忍微蹙著,仿若普度眾生的菩薩像。
翡翠哼笑,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你……分明和我們一樣都是楊府的下人,憑什麼……憑什麼你能夠那麼輕而易舉地得到幸福……”
被棍棒聲淹沒的話語,只被謝婉寧和楊玉姝幾人聽到,謝婉寧眼睫顫了顫,沒有言語。
楊玉姝頓時面色鐵青,這話無疑會引起下人們對楊府的不滿,她沈重下令:“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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