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拍了下她的臉,拖著一條跛腿往門外走。
謝婉寧緊緊盯著她的背影,徹底沒了勸她的想法。
翡翠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交談的餘地,她必須想辦法拖住翡翠,否則不僅是她,因她被擄來的楊若兮和蘇清源也會遭遇不測。
她餘光瞥見一旁的床幔,扯下一條朝著翡翠走去。
那些山賊如其所願將謝婉寧擄了過來,翡翠心裡高興極了,她在腦中計劃要如何才能徹底弄壞謝婉寧的那隻左眼,還不讓她輕易死去,到時候她還要每天逼她看鏡子裡化膿潰爛的傷口,只是在腦中幻想那樣的場景就讓她興奮。
翡翠心情愉悅,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後的一陣疾風,寬大的床幔猛地從頭上落下,裹住她的口鼻與脖頸,她本就跛了一條腿,重心一個不穩便帶著身後的人倒在地上。
“賤人,你還想對我動手!”
掙扎中翡翠扯開捂在口鼻上的床幔,朝謝婉寧撲了過去。
謝婉寧不想翡翠將外面的山賊招來,收緊手上的床幔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儘管翡翠被捂住了口鼻,但雙手卻沒有桎梏,用力掐住謝婉寧的脖子,口中含糊不清地說些什麼。
謝婉寧聽出翡翠又在罵她,翻身將翡翠壓在身下,翡翠的傷口剛剛癒合不久,這一下讓她疼得額上直冒冷汗。
兩人僵持不下,脖子上的疼痛也讓謝婉寧咬緊了牙,但她不敢放鬆,只要翡翠叫出聲外面的山賊說不定就會進來,她必須要立刻解決翡翠。
袖口的匕首恰好在這時掉了出來,沈輕舟的身影也不合時宜地在腦中出現,彷彿在提醒謝婉寧下定決心,她不再猶豫,只用一瞬的功夫拔出匕首用力扎進翡翠的脖頸。
銳利的匕首削鐵如泥,毫不費力地破開床幔刺進脆弱的脖頸,翡翠像是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直直盯著她,她的嘴巴不停張合,卻只能發出一串“呼哧呼哧”的氣音。
一片殷紅迅速在床幔擴散,逐漸染紅了謝婉寧的手,可她卻不敢鬆手,握緊匕首繼續往深處刺,直到翡翠微弱的呼氣聲越來越小,徹底沒了氣息。
*
被關在另一間房裡的楊若兮和蘇清源緊挨在一起,絲毫看不出兩人原來不對付的關係,楊若兮抽著鼻子,紅著眼道:“寧寧被帶到哪裡去了?她會不會出事啊?”
蘇清源極少看見她哭鼻子的樣子,彆扭地撇過臉,過了幾瞬又開口安慰:“她是大人,怎麼也比我們厲害。”
差強人意的安慰沒能讓楊若兮停下抽泣,她沒再說話,無聲掉著眼淚。
兩人都不再開口,手卻緊緊握在一起,此刻只有他們彼此能夠相互慰藉。
嘈雜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外響起,他們警惕地看著房門,幸運的是那些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遠處,沒有人進來這間屋子。
房門被鐵鏈鎖著,兩人蜷縮在房間的一角,蘇清源拉著楊若兮的手,主動開口:“你……你別太擔心,我大哥肯定收到訊息趕來救我們了,你那個丫鬟也會沒事的。”
楊若兮反駁道:“寧寧才不是丫鬟,她可是我的姨母!”
蘇清源翻了個白眼:沒良心的臭丫頭。
兩人沒再說話,房內十分安靜,門外鐵鏈的敲擊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
楊若兮緊貼著蘇清源,聲音有些發顫:“是有人來抓我們了嗎?”
蘇清源沒有說話,悄悄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他是蘇家人,即便他還是個孩童也有蘇家人的尊嚴,若屋外的賊人想要折辱他,他會照蘇家的訓誡以死明志,以防玷汙蘇家的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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