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會和您一起上京。”
她攥了下肩上的包裹,對他說:“你不用和我一起的。”
“這怎麼能行?”青秋笑了下,彷彿又變成了之前外向開朗的廚子,“大人吩咐過要我在您身邊保護您。而且,我可是相府的暗衛,之前一直都待在京城,等到了京城一定能派上用場。”
謝婉寧壓下喉口的哽咽,對他一笑:“謝謝你。”
謝婉寧與青秋很快就收拾好東西上路,從揚州出發前往京城。謝婉寧親自走上這條路才體會到沈輕舟的不易,揚州與京城的距離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其中最難捱的是其中的一條水路。她比蘇家一行人慢了兩三年的路程,為了能快點趕到京城,她薄了條輕便又快捷的小船,船上只有她與青秋兩名乘客。
搖曳的河水將她晃得胃裡翻滾,她吃不下什麼東西,胃裡只有些酸水,偶爾碰上湍急的河段更是讓她將那些酸水也都吐了出來。船家見她這樣便提議上岸休息幾天,被她一口婉拒,她囑咐船家不用管她,只要快些往前。
兩天後她終於走完了這段水路,下地時腳下的地面彷彿都在晃動,她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換了馬車繼續向前。
“喝點水吧。”
青秋遞給她一杯乾淨的清水,她拿過後忍著胃裡殘留的翻滾勉強喝了一些,緊繃了兩日的唇角揚起了淺淡的微笑:“多謝你。”
她很感謝青秋,即便她已經知道他是因為收了沈輕舟的銀子才會在她身邊保護她,但她仍舊感謝他仍願意陪她一同上京。
其實對於沈輕舟留有後手這件事她並沒有多少把握,但她不知道她前往京城這個決定是否正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破天的富貴與權力,對於京城的局勢什麼也不懂,她也許什麼也幫不上他,但她知道如果不來見他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這話我們出來前你就說過了,不用謝的。”青秋撩開車簾打量車外的情況,過了會兒朝她點頭。
也許是蘇明詹覺得她一個女人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除了剛離開揚州時被青秋髮現的兩個探子,之後他們再沒遇上蘇家的人,但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他們在路上一直以兄妹相稱。他們如今距離京城越來越近,這輛馬車是他們最後的行程。
“公子,姑娘,京城馬上就到了。”坐在車沿上的車伕朝他們說。
這個單子是他這一年做過最輕鬆的單子了,雖然車上的一對兄妹要求儘快趕到京城,但給的銀子是別人的兩倍,他當即便答應下來,本以這樣出手闊綽的貴人路上肯定會有不少事,但這一路上他們也沒提別的要求,安安靜靜的,讓他生出不少好感。
車伕一邊駕馬一邊與他們閒聊:“你們兄妹倆這麼急著趕去京城不會是為了看那個宰相吧?”
謝婉寧眼睫輕顫,平靜問:“你說的是姓沈的那個宰相嗎?”
“是啊。”車伕語氣輕鬆,像在聊家常似的,“你們倆這回才來京城估計還不知道,就在兩天前之前大名鼎鼎的蘇家竟帶著這位宰相上京了,說什麼這宰相謀害皇子,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過得窮苦都是因為他。”
想到什麼,他又道:“我當時沒在城裡,聽說這宰相跟囚犯似的被關在囚車裡,蘇家就這麼拉著囚車從城口一直到蘇家,好多人都看見了。”
從馬車裡傳來的變成了男聲:“我們許久沒回京城,還不知道這事,那這宰相現在如何了?”
車伕回道:“貌似還在蘇家那兒,我聽說蘇家本來打算當天就上朝處置這宰相,因為什麼奏摺才耽擱了幾天,現在還不知道換到哪天了。”
車伕甩鞭繞過一個彎,瞧見不遠處的城門時感慨道:“這事其實和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沒什麼關係,只要我們自己的日子過得好就行。不過要我說啊,雖然蘇家說這宰相搜刮民脂民膏,但這兩年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日子過得可比之前要好。稅收少了,徭役輕了,賺的也多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宰相落在蘇家手裡。”
靠近城門,周圍的人也變多了,車伕開始減速,小聲道:“這話在城外人少的地方說說就算了,等你們進城了可不敢隨便說。”
“我就送你們到這兒,我這馬兒一路可累慘了,我得去給他尋些水喝。”
車伕駕車離去,留下謝婉寧與青秋,謝婉寧的臉已是慘白一片。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