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時刻與朝廷裡的人保持聯絡,都下去吧。”
“清晏,你留下。”
屋內其餘人都退了出去,蘇清晏望向最後出門的景公子,在屋門徹底關上後轉身向蘇明詹,聲音短促而急切:“祖父,您究竟要做什麼?”
他是在臨近出發才被告知他的祖父要帶上最信任的親信上京,為蘇家謀取安穩的未來。他被不 管不顧地推上這條前往京城的路,在出發時才看到關在囚車裡的人,而當他看清那張臉時又是讓他一驚。
——那分明是楊家的那名小廝!
他的祖父告訴他囚車裡的是如今的宰相——沈輕舟,他們此行要他其帶上朝廷揭露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在震驚與詫異中與祖父一同上京,在見到熟悉的院落他也沒心思懷念,每日都被要求待在祖父身邊,在祖父身邊時他又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以為已經死去的人——先太子李景晟。
因蘇家與太子關係頗好,他幼時便在太子身邊一起唸書,長大後他的祖父突然不讓他再與太子靠近,但蘇家也一直都與太子保持聯絡。又過了幾年太子去世,蘇家舉家搬往揚州,他也漸漸忘了這些往事。
再次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甚至以為太子當年並沒有去世,這些年都是他的祖父在保護太子,當他高習地向面前笑吟吟的太子問好時,卻被祖父厲聲呵斥,而他也知道了他的祖父呵斥的原因——太子數年前就已去世,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祖父培養的替身,而且曾經還是個青樓女子。
他從不覺得他的祖父會做無用的事,與太子長相幾乎一致的人、被當作囚犯的沈相以及祖父口中為蘇家謀取的未來,他只用幾瞬便清楚他祖父究竟要做什麼。
他的祖父不僅要廢了沈相的宰相之位,還想用這個太子替身取代當今聖上!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猜想,蘇明詹對他說:“清晏,如今你也見過我們蘇家培養的太子替身,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未來如何,你一定要將她牢牢控制在蘇家手中,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蘇明詹至今並未向蘇家其他人透露景公子的真正身份,將其推上皇位不是一件易事,至少也要將沈輕舟徹底處理乾淨後他才會慢慢將此事推上程序。
他看向蘇清晏,眼中帶著期待:“清晏,你是我最看好的孩子,我會將蘇家的侯位越過你的父親傳授給你,祖父已經老了,但你不用擔心,我會在死之前將未來的路鋪好,你只需按照我吩咐你的去做一定會帶領蘇家走向更繁盛的未來。”
蘇清晏緊皺著眉搖頭,不可置通道:“祖父,您口中更繁盛的未來就是將一個不是太子的人推上皇位,把皇權控制在我們蘇家手裡嗎?”
“祖父,這是謀反,只會將蘇家推向深淵,不會帶蘇家走向更繁盛的未來!忘了這個念頭儘快收手吧,我們不能……”
“清晏!”
蘇明詹厲聲喝斥打斷蘇清晏的勸阻,泛白的眉毛緊皺著,看向自己最信賴的孫子:“這是唯一能得到曾經屬於蘇家權力的方法,為了蘇家的未來我必須這樣做!難道你想讓蘇家一輩子待在揚州失去傳承百年的世家身份與地位嗎?”
蘇清晏仍在勸說:“但您已經給沈相扣上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將他拉下宰相之位這件事還不夠嗎?您不該對上面那個位置動念頭,這才是真正的謀反。”
“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即便太子當年吸食禁藥他也不該將這個訊息告訴對皇位虎視眈眈的五皇子,若不是他太子怎麼會死在那片禁藥原料附近!”
“您……您說什麼?”蘇清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太子吸食禁藥?”
大慶的禁藥早在數十年前就被大量銷燬,並嚴禁百姓吸食,當年的太子去世的原因竟是這種禁藥!
眼見事情已經沒有繼續瞞下去的意義,蘇明詹索性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太子年少時沾染禁藥,等我與當時的沈相發現時已經無法戒掉,只能瞞著所有人。卻沒想到被姓沈的那小子發現,告訴了五皇子,五皇子一直都視太子為眼中釘,所以太子才會被他害死。”
一想到當年的事蘇明詹就生氣,握緊拳頭重重砸向桌子,咬牙道:“太子也是個蠢的,那些年我與宰相為了讓他得到民心廢了那麼多的功夫,只是讓他隱藏好吸食禁藥的事都做不到,還被姓沈的那小子發現。我那麼多年付出的心血全因那小子功虧一簣,等過幾日在朝堂之上我定會以清君側的名義親手殺了他,以解當年之恨。”
他冷哼一聲,悻悻道:“還好上天給了蘇家翻身的機會,將那個替身送到我面前,憑之前那些年百姓對太子的愛戴,如果他們知道溫和敦厚的太子沒死,蘇家只需稍微扇點風便能引起躁動,再加上與蘇家聯合的幾個朝廷重臣,將替身推上皇位也是遲早的事。”
見蘇清晏一臉痛苦,仍舊無法接受,蘇明詹一拍桌子,冷聲道:“你是蘇家的下一任家主,這幾日將你帶在我身邊就是為了讓你提前知道蘇家未來的打算,這事沒得商量,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說完,他便甩袖離去,揮滅屋內的燭光,將蘇清晏獨自留在黑暗的房間。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