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市中心,恆隆廣場……
作為本市最頂級的奢侈品消費中心,這裡出入的皆是衣著光鮮的富豪名流。
小雅穿著一件剛剛刷沈浩副卡買下的、價值三萬多的香奈兒當季新款小香風外套,手裡拎著幾個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踩著高跟鞋,滿臉春風地走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看著櫥窗裡那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昂貴珠寶,內心充滿了極度的膨脹感和虛榮感。
“那個蠢女人,都快被逼成神經病了。”小雅在心裡暗自得意,“等她哪天真的一閉眼從陽臺上跳下去,這所有的錢,還不都是我的?浩哥說了,只要事情辦成,以後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就在小雅正沉浸在未來的闊太美夢中,準備走進一家梵克雅寶專賣店時。
“啪嗒。”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風衣、戴著墨鏡的女人,看似不經意地從她身邊走過,肩膀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小雅手裡的幾個購物袋瞬間掉落了一地。
“你瞎啊!走路不長眼嗎?!”小雅頓時火冒三丈,那副在沈浩面前的清純偽裝瞬間撕破,露出原本的市儈面目,指著女人的鼻子就罵。
女人停下腳步,緩緩摘下墨鏡。
正是喬裝打扮過後的王富貴。
王富貴沒有生氣,也沒有道歉,她只是用一種憐憫、又帶著幾分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小雅。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死刑犯。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野雞終究是野雞。”王富貴冷笑了一聲。
“你罵誰野雞?!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轟出去!”小雅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抓王富貴的衣服。
王富貴微微一側身,輕巧地躲開了小雅的爪子。她突然湊近小雅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丟擲了一句猶如驚雷般的話:
“小雅,二十四歲,老家在皖南。兩年前在縣城月子中心因為偷竊客戶財物被開除,現在被沈浩以‘遠房表妹’的名義包養在半山別墅。”
小雅的臉色瞬間煞白,剛要喊保安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她像見鬼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快死了。”
王富貴直起身,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小雅手裡提著的一個購物袋裡。
“沈浩是不是告訴你,只要林素髮瘋跳樓死了,你就能當上十億豪門的女主人?”
王富貴看著小雅那逐漸放大、充滿恐懼的瞳孔,毫不留情地用刀子捅破了她的美夢:
“回去找臺電腦,好好看看U盤裡的東西。看看你那位深情的浩哥,到底是打算讓你當豪門闊太,還是打算讓你當謀殺十億女總裁的替罪羊!”
說完,王富貴重新戴上墨鏡,沒有任何停留,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融入了商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雅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周圍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散落一地的購物袋,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她顫抖著手,從購物袋裡摸出那個冰冷的黑色隨身碟。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猶如毒蛇般死死地纏住了她的心臟。
連滾帶爬地回到半山別墅時,沈浩還在學校上課沒有回來。林素也不在家。
小雅衝回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顫抖著將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插進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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