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為何還要加大運量,甚至還要在明年開春大量用糧!”
“您就不能拖到夏收之後嗎?”
糜威面對管家糜忠的勸諫,他絲毫不放在心上,知道他是老爹糜竺的人,一直按照那個便宜爹的心思來說話。
糜威直接無視管家糜忠,對著一旁的大掌櫃糜金開口埋怨道,
“我的大掌櫃啊!你運糧為何要死磕荊州呢,千里糧道不好運,你為何不就近購糧?”
大掌櫃糜金看著自家一直養尊處優的少爺,長嘆一口氣,沮喪道,
“少爺!您有所不知!蜀地連年征戰,民不聊生,糧食價格暴漲,那些地主豪強,大量囤積糧食,惡意哄抬糧價。”
“我們糜家不差那點錢,只是那可惡的地主豪強,每次只賣給我們一丁點,下次要等好久,價格再給你翻個幾倍,總共就賣給咱們幾石糧食,還不夠我們運量商隊一天的口糧!”
透過大掌櫃糜金的話,糜威聽出深深的危機感,自己隨時有斷糧的風險。
糜威轉頭看向管家糜忠,緩緩詢問道,
“管家!咱們糧倉裡現在還剩多少糧食?”
管家糜忠想都不想,直接開口答道:
“少爺!您設立的17個村糧倉,兩個鎮糧倉群,一箇中央糧倉群,所有儲存糧食加起來,總共2萬1千石。
咱們的所有人,不算商隊人數,在當地總共男女老少約1萬兩千多人,按照一人一天吃兩斤算,不繼續餵養牲口,能吃三個月,吃到明年開春2月初沒有問題。”
糜威的手下佃農,天天不是耕地種田,就是搞基建工坊,
人人都在幹活,糧食消耗量大,平均一人一天兩斤糧食,是一個合理的消耗量,
為了給佃農們補充體力,糜威不惜用麥麩和豆餅,豆渣,酒糟,養豬,養雞鴨,給佃農們吃肉吃蛋,下工後喝口白酒解乏。
糜威對大掌櫃糜金繼續問道,
“大掌櫃!南中這邊可能再買到糧食?”
大掌櫃糜金繼續嘆氣道,
“少爺!自從我們第一次大批次從臧軻郡購糧後,就再也買不到大量的糧食,據下面商隊打聽到的訊息,是朱褒下的令,禁止任何人賣給我們糧食。
我們從南中其他郡買糧食,回來時,過關卡要收7成的稅,來回都收,基本等於白忙活!
關稅加上運費消耗,我們的百不存一!”
“什麼?七成稅,他朱褒怎麼不去搶?”
聽到朱褒對自己商隊刻意收取高倍商稅,糜威徹底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大聲怒吼道。
糜金和糜忠二人皆是搖頭嘆息,運轉這塊萬頃地盤有多難,他倆最有發言權,一直都在努力強撐著,就盼望等到明年夏收,從此再也不用千里運糧,走那要人命的蜀道。
糜威眼神里露出一絲狠戾的目光,心裡暗暗發誓:
蜀中地主豪強,還有朱褒,你們給我等著,老子早晚跟你們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