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削弱？ 我不會收回
何煦把金屬塊貼在自己胸口上, 隔著帆布和襯衫貼在皮膚上。
那塊金屬的溫度滲進她的胸腔，奇怪的是, 金屬在手裡還是冷冰冰的存在，貼在身上卻是暖呼呼的，彷彿這個神明骨頭剛剛被剝下來一樣。
“帶我去見祂吧。”何煦想，見一面什麼就明瞭了。
老人轉過身，沿著田埂往麥田深處走。何煦跟在他身後，穿過槐樹落下的花影，穿過正在抽穗的麥子邊緣。
走到田埂盡頭的時候, 老人停住了。
田埂盡頭站著一個孩子。
大約七八歲，瞧不出性別，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赤著腳，腳踝上沾著泥。
短髮, 瘦骨嶙峋，眼睛很大，瞳孔是金色的。
何煦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 覺得祂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孩子。
第二眼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祂左臂有一道極其明顯的癒合痕跡。
位置和老人描述的一樣, 從肩關節下方兩寸處開始，斜向下延伸，直到肘彎上方一尺的地方癒合。
疤痕不是平的，是一條微微下凹的溝壑, 像有什麼東西曾經從那個位置被硬生生挖走。
子神，創造素疆大陸與占卜師的神明。
強大又神秘的存在，此刻的祂就站在麥田的盡頭，風從田野上吹過來, 吹動祂的衣襬和頭髮。金色瞳孔裡倒映著遠處的雲，近處的麥穗，還有何煦站在田埂上的影子。
“你來了。”祂的聲音是孩童的，清脆而平靜，尾音稍稍上揚，表示祂現在很開心。
一直在等的人出現在祂的面前，開心已經不足以形容，應該要用興奮這個詞。
眼前這位繼承者，與自己對視的時候，眼睛裡面金光也同時亮起，子神能感覺到【全知】與【奪取】在她的體內安靜地待著。
祂有點好奇，何煦做了什麼讓這兩個權柄臣服？或者自動吸引所有強大的力量，無論是人還是物？
何煦走到祂面前，在離祂不到兩步的地方停下來。
“你等了我很久。”
“也沒有很久。”子神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望向她身後那片田野，“我在這裡等過很多人。有些到了虛態區域就回頭了，有些撐到了裂痕邊緣，但走到田埂盡頭的，你是第一個。”
祂低下頭，赤著的腳趾在泥地上輕輕蹭了一下：“我把我的一部分骨頭給了你。你拿到了嗎？”
何煦點頭，“拿到了。”
“你願意用它來對抗母神嗎？”
何煦沒有馬上回答。她看著面前這個孩子，看著祂左臂上那道被挖去一塊的傷疤，看著祂金色眼睛裡那種安靜的、像秋日湖水一樣的平靜。
“你問錯問題了。”何煦說。
子神歪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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