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契約 公開、透明、共識
火焰瞬間升騰，從門縫滲入，點燃了堆在門口的桌椅。那些木頭桌椅本就乾燥，一遇火便燒得劈啪作響，濃煙開始瀰漫，帶著刺鼻的焦臭味。
“走！”何煦推了謝知微一把，轉身舉起斧頭，準備迎戰。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斧柄握得發滑，但她還是穩穩地擋在前面。
但謝知微沒動。
“我說了，”謝知微的聲音平靜，“我們一起走。”
他的眼睛開始泛藍，地下室內的溫度驟降。何煦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轉頭看去，只見謝知微雙手張開，地上的水漬迅速結冰，冰霜像有生命般向門口蔓延。
“知微，別——”
太遲了。
冰層已經覆蓋了整個門口。火焰在冰霜中嘶鳴著熄滅，發出“嗤嗤”的聲響，白色的水汽和黑色的濃煙攪在一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但力量顯然超出了控制範圍，冰霜開始向四周牆壁瘋狂擴散，甚至爬上了何煦的鞋面。
外面傳來驚呼和咒罵。有武器擊碎冰塊的聲音響起，但更多的冰迅速填補缺口。
何煦衝上前，一把抱住謝知微：“停下來！你這樣會耗盡力量！”
謝知微在她懷中顫抖，嘴唇發紫，顯然是透支的徵兆。但冰霜 仍在擴散，周圍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溫度過低讓建築結構變得脆弱。
即使不被對方燒死，他們也要死在塌陷了！
“聽我說，”何煦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看著我，深呼吸，收回力量。你可以做到的，就像下午那樣。”
謝知微的眼神渙散，聽不見何煦的聲音。
何煦咬牙，將全部的契約異能釋放出來。
她要強行契約謝知微！她沒辦法做到讓一個孩子保護自己而死去。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在她懷裡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哪怕這會讓她付出什麼代價，哪怕這和她來這個世界的初衷背道而馳。
抱歉，她心軟做不到。
瞬間，她感到自己墜入了一條冰河。
刺骨的寒冷包圍了她，無數記憶碎片沖刷而過。母親變成喪屍的臉，父親恐懼的眼神，孤獨躲在黑暗中的日日夜夜……
這是謝知微的精神世界。
何煦在這片冰封的內心世界中努力維持意識，她放鬆身體向河底沈去，在極寒中尋找那個蜷縮的男孩。
找到了。
精神世界的謝知微蜷縮在河底，周圍是厚厚的冰層。何煦游過去，伸手觸碰冰面。
“謝知微，”她用意識傳遞資訊，“我在這裡。”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所有人都會離開，都會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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