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傷亡。敵方全滅。
這不是戰鬥，這甚至算不上屠殺。
屠殺至少還有面對面的恐懼和反抗。
這更像是一場高效、精密、冷酷的“戰場消毒”作業。
用絕對的技術代差，將敵方士兵如同害蟲一樣，在物理層面徹底“清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郎建平身上。
郎建平似乎並未感受到那目光中的複雜意味。
他剛剛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茶杯。
直到感覺到眾人的注視，他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溫和笑意。
“周部長帶來的訊息，真是令人欣慰。這說明我們的前期火力準備是有效的，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貴軍將士的傷亡，這是合作的良好開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鬆，
“至於俘虜的問題，我想，星國人很快就會發現，他們留在這裡，除了給我們添麻煩，沒有任何意義。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會開始……嗯，大規模地‘轉進’了。所以啊，我建議前線的同志們，推進的時候不必太著急，穩紮穩打，鞏固陣地為主。
要是追得太急，一不小心抓到的俘虜太多了……”
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你們懂得”的表情：
“咱們還得費糧食養著他們，多不划算，是不是？”
這番話，用一種近乎玩笑的口吻說出，卻讓客廳裡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感覺怪怪的。
人都被你炸死了，還哪來的俘虜？
但這話他們沒法說出口。
郎建平說得沒錯，從軍事和後勤角度看，減少俘虜確實是“有利”的。
可這種將敵方士兵的生命，如此輕描淡寫地等同於“麻煩”和“糧食消耗”的態度，還是讓這些習慣於“優待俘虜”、在極端困難條件下依然盡力保障戰俘基本人權的鼎國領導人，感到一種本能的不適和寒意。
這不僅僅是軍事技術的代差，似乎連戰爭倫理和對待生命的態度，都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郎建平彷彿沒有察覺眾人的微妙反應，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他端起林夫人新斟的熱茶，吹了吹浮沫。
“北方的事情，大局已定。接下來，我們該把目光，稍微往南邊轉一轉了。”
“南邊……” 林正翌收回思緒。
北方的威脅以這樣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被迅速瓦解，那麼，南方的機遇，似乎真的近在眼前了。
飯局結束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開始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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