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部長，”郎建平開口了，語氣平靜，“你看過星國的宣傳畫報嗎？”
沈維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看過一些。”
“你覺得那些畫報上拍的，是真實的星國嗎？”
沈維安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謹慎的回答：“應該是真實的吧？那些照片不像造假的樣子。”
郎建平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些照片是真實的，但只展現了星國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星國善於包裝自己，他們專門在最繁華的區域、拍攝最富足的人群，然後用這些照片告訴全世界——來看，我們的生活多麼美好。”
“但他們不會告訴你，在那些繁華的商業區之外，還有大片大片的貧民窟。
不會告訴你，星國的窮人和流浪漢比比皆是，有些人甚至連飯都吃不上。
不會告訴你，他們的貧富兩極分化極其嚴重，百分之一的人掌握著百分之九十的財富。”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維安。
“我們的衛星從太空俯瞰過星國的每一寸土地，我知道他們的城市裡有多少流浪漢，知道他們的貧民窟裡住著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工廠裡有多少工人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卻只夠填飽肚子。”
“所以，”他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不要再被那些宣傳畫報騙了。星國人喜歡‘包裝’自己，那是他們的本事。但如果你當真了，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沈維安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沉思。
他不在乎星國人的宣傳和包裝，那些東西離鼎國太遠，遠到他根本沒有精力去關心。
他在乎的，是郎建平話裡透露出來的另一個資訊。
衛星。
從太空俯瞰過星國的每一寸土地。
知道他們有多少流浪漢，多少貧民窟。
那得有多清楚？
沈維安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但沒有追問。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了一條更加寬闊的大道。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築群，圍牆高聳，大門緊閉，門口站著持槍的衛兵。
這裡是鼎國的迎賓館，也是他們今天談判的地方。
車隊在大門前減速，衛兵敬禮，鐵門緩緩開啟。車輛駛入，停在一座三層高的主樓前。
沈維安率先下車，然後側身讓郎建平出來。
“郎主任，請。林書記已經在裡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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