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希望我們能夠提供一些大型船舶，以及潛艇的建造技術。
他們說，作為一個擁有漫長海岸線的國家，不能總是依靠我們的艦隊來保衛海疆，希望能逐步建立起自己的遠洋海軍。”
“大船可以，哪怕是航母都沒問題。” 郎建平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但潛艇，不可能。”
他轉過身，看著趙嘉樹，“那東西，即使技術落後好幾代，在海洋中也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武器。
特別是在我們這個技術水平的位面，一旦潛艇技術擴散出去，不僅可能威脅到我們自己的艦隊，還可能引發不可控的海上衝突。
你可以回覆鼎國，就說海上的安全，完全可以交給管委會的艦隊來保障，他們只需要安心發展陸軍的裝備就可以了。”
趙嘉樹聽著郎建平這番話語，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用一種儘量平和的語氣，小心翼翼的說道：“主任，您不覺得，您剛才說話的口氣，跟歷史上的某個人物，很像嗎？”
郎建平猛地扭過頭，盯著趙嘉樹，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
趙嘉樹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沒有移開目光。
幾秒鐘後，郎建平眼中的銳利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自嘲和警覺的神情。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也會像他那樣思考問題，說出那樣的話來？”
他走到沙發邊，緩緩坐下，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趙嘉樹看著郎建平那顯得有些疲憊和蕭索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主任，您這幾年，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幾乎沒有一天停歇過。您是不是應該考慮休息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 郎建平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急速地跳動著，彷彿一臺超負荷運轉了太久的機器，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嘉樹，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感覺，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主任，您千萬別這麼說！” 趙嘉樹連忙勸道，“您只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定能恢復過來的。”
“哎……” 郎建平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對趙嘉樹講，想講講自己內心的疲憊，講講那些來自高層的壓力，講講那些隱藏在暗處、等著看他出錯的眼睛。
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
有些事情，終究只能自己一個人扛著。
他怕。他怕自己哪一步走錯，就會前功盡棄，就會將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面，毀於一旦。
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比任何體力上的勞累，都更加折磨人。
沉默良久，郎建平忽然開口：“嘉樹，你說，如果我離開幾天，去休息一下，你能不能把現在的一切工作，暫時管理好？”
趙嘉樹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郎建平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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