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掌握的兵力太多了,力量太強了。”
趙振邦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老領導在位時,他了解你,信任你,可以放心地把這麼大的攤子交給你。
但新領導上任後,會怎麼想?他會放心一個手握重兵、功高蓋主、且在另一個位面擁有獨立基地和龐大勢力的封疆大吏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要麼,你主動交出手中的大部分權力,做一個富家翁,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
要麼,你也可以試著去爭一爭那個最高的位置。你自己決定吧。”
趙振邦說完這些話,沒有再多停留,拍了拍郎建平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
趙振邦走後,郎建平獨自在沙發上坐了許久,一動不動。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如同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爭嗎?
他幾乎是立刻就在心裡否定了這個選項。
他對那個位置,真的沒有任何興趣。
他喜歡的是開拓,是創造,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塑造一個世界。
而坐在那個最高的位置上,意味著要面對無盡的會議、繁瑣的公文、錯綜複雜的派系鬥爭,以及一言一行都被無限放大的束縛。
那對他來說,不是榮耀,而是枷鎖,遠不如他現在這個“位面管理委員會主任”來得自由自在。
在這裡,他就是說一不二的王者,可以按照自己的構想,去調兵遣將,去攻城略地,去建設一個又一個理想中的城市。
但老趙的話,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不管他願不願意去爭,他都必須要做出一種姿態,來表明自己確實沒有那個方面的野心和希冀。
他不能再這樣毫無顧忌地到處亂跑了,尤其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回到自己曾經的大本營,更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聯想和猜忌。
“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回去。” 郎建平站起身,對著門口的貼身警衛說道。
就這樣,郎建平原本計劃至少一週的假期,僅僅持續了兩天,便匆匆結束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海都新開的幾家有名的餐館嘗一嘗,也沒來得及去海邊走走。
在返回新位面的飛行途中,他靠著舷窗,看著下方那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下的海都輪廓,心中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不錯了,主動交出了1937位面的管理權,沒有在新位面培植私人勢力,沒有對上面的決策指手畫腳。
但即便如此,猜忌和防備,依然如同影子般,伴隨著他的每一步。
回到新位面回浦的辦公室,趙嘉樹看到郎建平那比離開時更加疲憊、甚至帶著一絲陰鬱的神情,感到十分詫異。
“主任?您……這才幾天?就算休息過了?” 趙嘉樹小心翼翼的問道。
“休個屁。” 郎建平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天天有人造訪,從早到晚,一刻不得安寧,比上班還累。”
他頓了頓,忽然抬起頭,看著趙嘉樹,“嘉樹,你跟鼎國方面聯絡一下。就說我想到他們那邊去,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接待我這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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