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理解他此刻的心情，笑了笑。
“對我們來說，是的。”
“那您之前讓我做的那些機動，那些高難度動作，練習它們有什麼用？”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現在可能用不上。但將來也許會用到的。藝多不壓身嘛。況且，熟悉飛機的極限，對你只有好處。”
將來？
蔣舒平咀嚼著這個詞。
等這種“超視距導彈戰”成為常態，等敵人都被這種打法嚇破了膽，不敢升空，或者也有了類似的裝備，那時候，近距格鬥的機會還會有嗎？
他想起教官剛才無意中透露的，機上還帶著能打500公里的中距彈。
500公里！
那意味著，當這些戰機在操國上空翱翔時，星國戰機剛從他們的機場爬升，就將被納入打擊範圍。
這種仗，還怎麼打？
教官檢查完記錄，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留下蔣舒平一個人，站在“獵鷹”教練機旁。
他不知道自己苦練的那些飛行技術還有什麼意義，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空戰經驗還有什麼價值。
而在回浦，則是另一番景象。
港口附近的臨時堆場上，鼎國軍方從各個部隊緊急抽調出來的、有坦克駕駛或相關經驗的裝甲兵骨幹，足足有上千人，此刻正以車組為單位，排成整齊的佇列，注視著前方。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那些正緩緩從“水橋”上駛下的龐然大物身上。
“是坦克！真的是坦克！”
“看那炮！多粗！”
“這裝甲看著就厚實！”
佇列中響起壓抑不住的、興奮的低聲議論。
許多裝甲兵的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神熾熱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們大多是老兵，不少人曾駕駛過從矮國手中繳獲的、裝甲薄得像鐵皮罐頭、火炮威力貧弱的小型戰車，與眼前這些威風凜凜的“鋼鐵巨獸”相比，簡直如同玩具。
當所有坦克都駛下浮橋，在臨時車場整齊列隊停穩後，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各車組按照事先分配好的編號，小跑著奔向屬於自己的那輛鋼鐵坐騎。
“三車組！這邊！”
“七車！快！”
一名身材壯實的車長率先跑到編號“107”的坦克旁。
他沒有立刻去拉艙蓋，而是先伸出拳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力道，用力捶了捶炮塔前部厚重的裝甲。
“啪…啪…”只有肉體和鋼鐵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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