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山港,103集團軍前線指揮部。
指揮大廳內,各種電子螢幕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無人機、衛星、地面部隊傳回的海量資料,在這裡被彙總、分析、識別,最終轉化為電子沙盤上即時變化的敵我態勢圖。
集團軍司令員趙衛國中將,揹著手,眉頭緊鎖,站在巨大的主螢幕前。
螢幕上,代表鼎國和103集團軍的紅色箭頭正穩步向南推進,但在更前方,代表操國軍隊的淡黃色箭頭,卻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在代表已控制區域的綠色背景上,劃出了一道道凌厲而突前的線條,遠遠地將藍色箭頭拋在身後。
“這個崔日上……他是想把士兵跑死嗎?”
趙衛國指著螢幕上一支標註為“操國人民軍第3師”的淡黃色箭頭,這支箭頭在短短四個小時內,竟然向南突進了超過三十公里。
中間幾乎沒有像樣的停頓,只有兩次加起來不到二十分鐘的短暫休整。
“他們想幹什麼?一口氣衝到最南邊?把綿國一口吞了?後勤呢?側翼呢?遇到抵抗怎麼辦?”
參謀長張礪少將站在一旁,同樣面色凝重。
他調出了那支操國部隊行進路線的詳細地形圖,搖了搖頭:“司令員,這太反常了。他們選擇的路線並非一馬平川,中間有幾處地形非常適合打阻擊,星國人哪怕只是留下小股部隊遲滯,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而且,他們幾乎是輕裝前進,重武器和補給車隊遠遠落在後面。
這種衝法,完全是在透支士兵的體力極限,一旦星國人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或者哪怕只是利用預設陣地進行頑強抵抗,他們這股突前的矛頭,很可能會被硬生生折斷,甚至被反包圍。”
趙衛國正要說什麼,指揮大廳的側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值班警衛軍官快步走到張礪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張礪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他揮揮手讓警衛軍官稍等,自己走到趙衛國身邊說:“司令員同志,門口有人求見。”
“誰?”趙衛國頭也沒回,注意力還在螢幕上那根“冒進”的淡黃色箭頭上。
“警衛說,來人自稱是操國最高領導人,崔日上。”
“崔日上?”趙衛國猛的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跑到我們指揮部來了?你確定?”
“警衛再三確認了證件和……嗯,相貌特徵。應該沒錯。”張礪也覺得這事透著詭異。
崔日上,操國的最高領袖,在鼎國和操國的官方敘事中,是領導操國人民抵抗侵略、爭取統一的偉大領袖。
但在103集團軍(乃至郎建平)的情報評估中,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精明、且難以捉摸的政治人物。
他長期以來一直在鼎操邊境的山區活動,與鼎國方面聯絡緊密,但與103集團軍這支“天外奇兵”幾乎沒有直接接觸。雙方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將溝通協調事宜交給鼎國方面中轉。
現在,這位本該在後方統籌全域性、或者至少也在鼎國友軍指揮部裡“蒞臨指導”的操國領袖,竟然不聲不響、不帶大隊隨從,直接跑到了103集團軍這個“外人”的核心指揮部門口求見?
他想幹什麼?
趙衛國和張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和疑惑。
“帶他去小會議室。”趙衛國沉吟片刻,做出決定,“通知警衛加強戒備,注意禮節。我和參謀長稍後就到。”
幾分鐘後,當趙衛國和張礪整理好軍容,走進那間隔音良好的小會議室時,崔日上已經坐在了會議桌的一側。
他確實和資料照片上一樣,身材瘦削,穿著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舊式軍裝,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憨厚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