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綿國北部山區,本應是激戰過後短暫的喘息時刻。
然而,原本應該就地轉入防禦、鞏固新佔領陣地的鼎國和103集團軍部隊,卻突然動了起來。
他們預定推進的路徑上,此刻要麼空無一人,要麼已經被額纏白巾的綿國士兵控制。
這些士兵看到“友軍”的戰車開來,大多隻是默默地站在路邊,或揮手致意,或指向前方,然後讓開道路。
這不像是一場進攻,更像是一次武裝行軍,一次對既定“勢力範圍”的接收和展示。
與103集團軍的“沉默”行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與之配合作戰的鼎國部隊。
他們接到了原地待命、鞏固防線的命令,此刻正茫然地看著“友軍”的鐵流從自己身旁、甚至陣地上穿行而過,開向更南方的黑暗。
“連長,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一個年輕的鼎國士兵,蹲在戰壕裡,看著一輛04式步戰車那高大的輪廓在月光下緩緩駛過,忍不住問身邊的連長。
連長也一臉懵,他剛剛接到營部含糊不清的命令,只是讓他們“堅守陣地,注意警戒,不得擅自行動”。
“我哪知道,上面沒說,都給我待在原地,眼睛放亮點。”
類似的疑問和困惑,在整條戰線的鼎國部隊中蔓延。
各級軍官紛紛向上級請示,詢問是否應該配合“友軍”行動,或者至少派出一部分兵力跟進掩護。
但得到的回覆要麼是“等待進一步命令”,要麼乾脆是“執行原命令,不得擅動”。
請戰的報告,從連、營、團,一路向師、軍指揮部遞交,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明確的答覆。
鼎國的前線指揮官們陷入了兩難境地。
進攻?沒有命令,而且前方的“敵人”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防守?看著“友軍”孤軍深入,自己卻按兵不動,這既不符合軍事常識,也讓他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他們能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而他們,似乎被有意無意地排除在外了。
103集團軍突然向南“移動”,其情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永安的林正翌案頭,他馬上就察覺出其中的不對。
如果崔日上真的完全倒向了林國,那麼此刻在前線“接收”地盤、展示存在的,應該是得到林國支援的操國軍隊,或者林國自己的部隊(哪怕只是象徵性的)。
而103集團軍,這支代表著郎建平力量的軍隊,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如此默契、如此迅速地配合操國的行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搶”在操國軍隊之前,去控制和標示那些關鍵節點。
除非崔日上投靠的不是林國,而是郎建平。
這個念頭讓林正翌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覺得荒誕不經。
郎建平?那個來自異時空、手握超越時代力量的“開拓者”?崔日上憑什麼能搭上這條線?
又為什麼會選擇這條看起來更“不靠譜”的船?操國能給他什麼?一個彈丸小國,地少人稀,資源匱乏……
等等,位置。
林正翌的目光猛的投向牆上的巨幅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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