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國首都，永安。
林正翌放下電報，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辦公室裡，陳建邦、周鎮遠、沈維安等人，臉色也都十分凝重。
“李賢哲就這麼死了？” 周鎮遠語氣複雜，“還搭上個樸永彬？”
陳建邦道：“看來，我們對操國軍隊的戰鬥力和指揮水平，估計還是過於樂觀了。”
林正翌重新戴上眼鏡，“老周，之前讓部隊原地待命的命令，撤銷。命令前線各部隊，以最快速度向南挺進，接替操國第一師原來的戰位，建立穩固防線，絕不能讓矮國軍隊再向北推進一步。
同時，加大力度，清剿潰兵，恢復秩序，收容操國散兵，交由那個金俊浩整編。”
“是。” 周鎮遠肅然領命。
林正翌又看向沈維安：“老沈，給崔日上回電。對李、樸二位同志的犧牲表示哀悼，對他們的戰鬥精神表示敬意。
同時告訴他，鼎國人民軍將履行同盟義務，即刻南下，穩定戰線。請他放心，並希望操國方面能儘快重整部隊，配合我軍行動。”
“另外，”林正翌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在電報裡，‘順便’提一句，我們對103集團軍展現出的強大戰鬥力表示讚賞，對他們及時救援操國友軍表示感謝。希望各方能加強協調，共同對敵。”
回浦，政務船。
郎建平接到趙衛國的詳細報告後，也是沉默良久。
“一個師長，一個參謀長，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了？部隊一觸即潰？”
“看來，收下崔日上這條‘狗’，容易。但要讓他這條狗能看家、能咬人，還得好好馴化才行。”
郎建平低聲自語，“操國軍隊的軍事素養和指揮體系，看來比預想的還要落後和混亂。指望他們獨立承擔作戰任務，短期內是不現實了。”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看著代表操國第一師殘部正在緩慢重新凝聚的淡黃色光點，又看了看代表103集團軍紅色箭頭的鋒銳線條。
“或許，是時候，進行一些更深層次的‘軍事合作’了。”郎建平想了許久，他的手指在虛擬沙盤上將幾個代表103集團軍營連級單位的紅色小標誌輕輕“推”到了那些淡黃色的、代表操國部隊的光點旁邊，甚至部分重疊。
“也許，可以嘗試一種更‘緊密’的聯合作戰模式。以我軍的營、連為單位，直接加強到操國重新整編的師、旅中，擔任核心突擊力量、火力支柱，以及實際上的戰術指揮核心。
操國軍官負責政治工作和後勤、輔助，具體的作戰指揮、訓練、乃至部分人事權，由我們的軍官掌握。”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帶有明顯的“控制”色彩。
但郎建平覺得，在目前的情況下，這是最有效、最能快速形成戰鬥力的方式。
既能防止操國軍隊再出現李賢哲式的瞎指揮導致慘敗，又能確保這支“僕從軍”能按照他的戰略意圖行動，同時，也是一種深度的軍事滲透和控制。
當然，這需要操作得非常巧妙，既要讓崔日上覺得這是“雪中送炭”、“無私援助”，又不能引起其太大的警惕和反彈。可以先用“聯合指揮部”、“作戰顧問組”、“技術支援分隊”等名義試點，慢慢鋪開。
想到這裡，他立刻起草了一份給趙衛國的指示，要求前線部隊在打擊矮國軍隊的同時，開始與金俊浩接觸，評估其第一師殘部的整編情況和戰鬥力，為後續可能的“深度軍事整合”做準備。
同時，他也讓趙嘉樹準備一份給崔日上的電文，在表達哀悼和慰問之後，“順便”提出，為了幫助操國人民軍儘快走出失利陰影、重建戰鬥力、有效應對矮國威脅，
“位面管理委員會”願意提供“全方位、成體系”的軍事培訓與作戰指導，包括派遣“經驗豐富的指揮與參謀人員”進行“嵌入式”協助，希望能得到崔日上同志的支援與配合。
按照他的預估，這封電報在崔日上及其核心圈子裡引起或大或小的波瀾、討論、甚至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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