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炮塔歪在一邊,怎麼也轉不正;有的發動機艙蓋大開,冒出陣陣黑煙和刺鼻的焦糊味;更有甚者,履帶斷裂,癱在原地動彈不得。
穿著油汙工作服的坦克兵和維修兵,圍著這些鐵疙瘩忙得滿頭大汗,罵聲、工具敲擊聲、以及嘗試啟動引擎的失敗轟鳴聲,響成一片。
“媽的!這破變速箱!又打滑了!”
“發動機缸壓不足!肯定有裂紋了!”
“炮塔座圈磨損嚴重,有間隙,射擊精度沒法保證!”
“這履帶銷,說斷就斷!什麼垃圾質量!”
抱怨聲此起彼伏,帶隊的鼎國裝甲團團長,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句話不是形容,而是確實 。
就在剛剛,他經過 一輛坦克旁邊時,濃煙噴出,正好蓋在了他的臉上。
然後,他就蹲在一輛剛剛再次“趴窩”的5坦克旁邊,看著幾個老兵油子罵罵咧咧地用簡易工具,試圖把那沉重無比的變速箱從車體里弄出來。
“團長,不是我們抱怨,”一個滿臉油汙的老坦克兵,用沾滿機油的手抹了把臉,指著地上那堆剛剛卸下來的變速齒輪。
“您看看!這玩意兒,還能叫坦克嗎?咱們開著這堆老爺貨上前線,到底是打仗來了,還是當維修工來了?這要是在戰場上關鍵時刻掉鏈子,那不是要兄弟們的命嗎?!”
團長看著老坦克兵手中那觸目驚心的零件,又看看周圍一片狼藉的維修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老兵的怒火有道理,但這怒火,該向誰發?
向提供裝備的“友軍”?可人家畢竟給了你坦克,讓你打了勝仗。向自己?可自己接手的,就是這樣的裝備。
無奈之下,鼎國高層只能將這一嚴重情況,原原本本向郎建平方面進行了通報。
通報的語氣雖然保持了剋制,但字裡行間那種憋悶、失望,甚至是一絲被“糊弄”了的懷疑,難以掩飾。
回浦,政務船。
郎建平看著那份措辭委婉但問題尖銳的報告,也是半晌無語,最後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鼎國人會怎麼想,肯定懷疑自己是用即將報廢的“破爛”,換走了他們寶貴的工業原料和礦產資源。
這種想法雖然難聽,但從某種程度上說,並非全無道理。畢竟,這些坦克的狀態確實堪憂。
但郎建平也有自己的苦衷。
這種老式坦克,在他那個時代早就停產了,相關的配件生產線更是幾十年前就拆了、廢了。
臨時找替代品或者重新開生產線?時間、成本都不允許。
“唉,這事兒弄的……” 郎建平揉了揉眉心。
現在必須得給鼎國方面一個交代,否則那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互信和合作基礎,很可能因此產生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