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隊“蜂群”無人機,在某個房間內發現了幾個躲藏在一起、手持手槍的鼠國士兵,從不同角度同時突入,引爆自身。
爆炸聲此起彼伏,但都不算特別劇烈,更像是建築內部在“放鞭炮”。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士兵的吶喊,只有這些冷冰冰的爆炸聲,宣告著一處處抵抗或潛在威脅的被清除。
街道上,突擊車和陸戰隊士兵們,只是默默地警戒著,看著那些“球狗”和“蜂群”進進出出,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孫瀚宇操縱著車頂的遙控武器站緩緩掃過一扇扇可能藏匿狙擊手的窗戶。
“媽的,好歹給老子留幾個會喘氣的、敢露頭的啊!” 他心中暗罵。這種“機器人掃蕩”的仗,打得真他媽沒勁,一點“手感”都沒有。
駕駛員操控著突擊車,切換到了幾乎無聲的純電驅動模式,履帶緩緩碾過路面,繞過幾輛被巡飛彈炸得只剩骨架的鼠國軍用卡車殘骸。
突擊車內,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和乘員壓抑的呼吸聲。
跟在車後的幾名海軍陸戰隊士兵,全身包裹在裝甲外骨骼中,手中的電磁步槍槍口指向兩側每一個黑暗的門洞、窗戶和岔路。
他們的面甲上,共享著“清道夫”和“蜂群”傳回的、經過AI初步處理的建築物內部掃描影像,哪裡有熱源,哪裡是結構死角,一清二楚。
這種高度資訊化、無人化輔助下的推進,安全,高效,但也極其枯燥。
士兵們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的保安,只是這個“後院”佈滿了可能爆炸的“老鼠夾”。
“嘩啦——!!!”
一聲極其突兀的玻璃破碎並掉落在硬質地面上的聲音,從前方大約五十米外一棟六層公寓樓的三樓猛的傳來。
車頂武器站在電機的驅動下猛的轉向,迅速鎖定了聲音傳來的那扇窗戶。
跟在車後的陸戰隊員也瞬間做出反應,兩人迅速依託車體作為掩體,舉槍瞄準,另外幾人則半跪在地,槍口指向那棟樓的其他樓層和相鄰建築,防止是佯攻或交叉火力。
時間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機或發射鈕的邊緣,呼吸屏住,心跳如鼓。
幾秒後,一隻掃帚從窗戶裡伸了出來。掃帚的杆很長,頭很禿,看得出來是用了很久的舊物。
掃帚的頭上綁著一塊白布,那塊白布不大,皺巴巴的,像是一件舊襯衫的袖子。
白布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白旗。
投降。
所有的緊張、殺意、期待,在這一刻,彷彿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漏了個乾淨,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憋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孫瀚宇的手指,僵硬地停在發射鈕上方,面甲下的表情,混合著失望和惱怒。
媽的,等了半天,就等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