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瀚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悠閒地飄過。
但在更高的高度，隱約能看到一些移動的小白點，那是依舊在巡邏待命的巡飛彈群。
卡洛斯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幾秒，然後無力的垂下。
“我還有家人，我必須活著。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
他頓了頓，抬起頭，像是看向更遠處他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而且，長官，您應該也看到了。從昨天開始，我們的電臺全是雜音，電話打不通，雷達上一片空白。然後，那些會飛的‘小死神’就來了。
它們炸燬了我們的指揮部、倉庫、車輛，殺死了任何試圖拿起武器、或者只是聚集在一起的人。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們在哪裡，有多少人，什麼時候會來。”
“這不是戰爭，長官。” 卡洛斯的聲音越來越低，“這是末日審判。而我們，連線受審判的資格都沒有。
我選擇投降，不是因為懦弱，是因為我想讓我計程車兵，能多活下來幾個。”
一番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孫瀚宇那點因為“沒仗打”而產生的憋悶和輕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剛才的問題，站在絕對優勢、裝備代差巨大的征服者角度，問得何其輕巧。
對於卡洛斯和他計程車兵來說，那不是在問“為什麼不戰鬥”，而是在問“為什麼不選擇更壯烈的死法”，這無異於一種羞辱。
孫瀚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他沉默了幾秒鐘，最終，對著卡洛斯·門德斯點了點頭，說道：
“卡洛斯少校，我明白了。剛才的問題，是我考慮不周，冒犯了。請接受我的道歉。
你和你計程車兵，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活著，比無意義的犧牲更重要。我們會按照相關規定，保障戰俘的基本權利和安全，請放心。”
卡洛斯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道歉，他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孫瀚宇。
或許，投降，真的不是一個最壞的選擇？至少，對方看起來，並非傳說中那種殘暴不仁、以殺戮為樂的野蠻軍隊。
他再次低下頭，這次，聲音平靜了一些：“謝謝長官。”
就在孫瀚宇在西部軍營接受投降之時，在鼠國遙遠的東部，戰爭的齒輪，終於緩緩轉動起來。
儘管行動開始前，位面海軍對鼠國實施了全面的、高強度的電磁壓制，並物理切斷了大量關鍵的有線通訊節點，但鼠國畢竟是一個擁有相當國土面積和人口的國家。
其東部地區，尤其是首都及周邊工業區，與遭受直接攻擊的西部、北部沿海，距離遙遠，地形複雜，完全徹底的切斷所有訊息往來，是不可能的。
西部沿海城市遭遇“神兵天降”般毀滅性打擊、守軍大面積投降、港口設施被摧毀的訊息，還是傳到了東部。
恐慌開始在東部各大城市中迅速擴散、蔓延。
但與西部那種瞬間被“蜂群”和電磁迷霧籠罩、直接面對死亡而迅速崩潰不同，東部的鼠國中央政府、軍方高層，在最初的震驚和恐慌後，開始嘗試組織反擊。
他們不清楚敵人的具體規模、裝備細節和戰略意圖，但西部大片領土的迅速淪陷，足以讓他們意識到，這絕非尋常的邊境衝突或小規模入侵，這是滅國之戰的前奏。
一道道命令從首都軍事指揮部發出，東部各地的駐軍開始被緊急動員。倉庫裡的坦克、裝甲車、火炮被拖了出來，加註燃油，配發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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