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爆炸發生,到黑影穿過、消失,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快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幻覺,是爆炸產生的光影扭曲,還是過度緊張下的臆想。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是敵機!一定是敵機!他們從後面偷襲!”
“可是……他們怎麼做到的?誰看到他們開火了?!”
無線電頻道里亂成一團,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那幾架戰機,就像是被無形的死神之鐮,憑空收割了性命。
混亂歸混亂,殘存的軍事訓練本能,還是讓部分相對冷靜的軍官在頻道里吼出了命令:“分散!全體分散!不要聚在一起!脫離當前高度和航線!”
倖存的鼠國戰機開始執行命令。有的拼命拉桿,試圖爬升到雲層上方,尋求視野和可能的掩護;有的則猛地推杆俯衝,想利用速度和高度差擺脫可能的鎖定。
天空彷彿變成了一個充滿無形殺機的陷阱,每一個飛行員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座艙外的每一寸天空,特別是後方和上方的雲層。
剛才那輕鬆甚至帶著調侃的對話氛圍,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未知死亡的恐懼。
然而,死神的耐心,似乎並不打算給他們太多適應和調整的時間。
大約兩分鐘後,一陣極其短暫的獨特嘶鳴,從機群的後方傳來。聲音被高速氣流和距離削弱,但依然清晰地刺入了離得較近的飛行員耳中。
緊接著,又是三架戰機,幾乎在同一時間,機身猛地炸開。這次爆炸的位置更加清晰,可以明顯看到炮彈命中點爆出的火光和金屬破片。
這一次,因為攻擊來自相對明確的側後方向,且開火距離似乎更近一些,加上飛行員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至少有十幾名鼠國飛行員看清了攻擊者的模樣。
那是三架通體漆黑、造型極其扁平銳利的飛行器。
它們像三把黑色的匕首,從鼠國機群后方稍高的位置撲了下來,機翼下方的火舌只是噴吐了零點幾秒便立刻停止。
攻擊完畢後,這三架黑色飛機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規避機動,就這麼保持著極高的速度,沿著原來的俯衝軌跡,從鼠國機群中間一穿而過。
它們帶起的猛烈尾流,將附近幾架螺旋槳戰機吹得劇烈搖晃,飛行員不得不拼命操控才能保持平衡。
然後,就在鼠國飛行員們試圖將機頭對準它們,或者扣動扳機進行那註定落空的還擊時,這三架黑色死神瞬間加速,朝著遠方的另一片厚厚雲層,疾馳而去,再次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乾淨,利落,高效,冷酷。
一擊即走,絕不糾纏。
“沒有飛行員!我看到了!沒有座艙!” 一名年輕的飛行員,在無線電頻道里發出近乎崩潰的尖叫。
“魔鬼!是魔鬼的坐騎!”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吼道。
“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追不上!瞄準都做不到!”
“機炮!他們用的是機炮!可是……他們怎麼瞄準的?!”
“長官!我們該怎麼辦?!”
恐慌,徹底壓垮了大部分飛行員的心理防線。
剛才那兩次精準高效的獵殺,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點“公平較量”的幻想。
這根本不是空戰,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是一場高維度文明對低維度文明的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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