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對酒精更有偏好的記者發現了機艙尾部那個令人驚喜的“迷你酒吧”。
說是“迷你”,其實是一個佈置得非常雅緻的休閒區。環形的小吧檯後面,擺放著琳琅滿目的酒瓶,很多是他們叫不出名字的品牌。
周圍散落著幾組柔軟的真皮沙發,燈光更加柔和,營造出一種適合放鬆交談的氛圍。
幾名記者端著空乘遞來加了冰塊的琥珀色威士忌,靠在舒適的沙發上,感受著酒精帶來的溫熱和鬆弛感。
那些爆炸、鮮血、死亡,以及黑色機器人冷酷高效的殺戮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帶來陣陣心悸和後怕。
他們確實需要酒精來緩和一下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讓自己從那種極度緊張和震撼的狀態中,稍微抽離出來。
很快,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增大,但出乎意料的是,機艙內依然非常安靜,遠沒有螺旋槳飛機那種震耳欲聾的噪音。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跑、加速,推背感平穩而強勁,然後,在極短的距離內,輕盈地抬升,衝向藍天。
透過寬大的舷窗,地面上的景物迅速縮小,賈巴魯港口的輪廓、遠處連綿的山脈、蔚藍的海岸線,盡收眼底。飛機爬升速度極快,彷彿掙脫了地心引力的束縛。
“這速度太快了,而且好穩。” 約瑟夫靠在窗邊,感受著幾乎沒有顛簸的飛行,喃喃自語,“而且,真的好安靜。”
在酒精的微醺和舒適環境的催眠作用下,一些連日奔波、精神高度緊張的記者,漸漸抵擋不住睏意,靠在寬大舒適的座椅上,沉沉睡去。
而另一些精力充沛,或者被螢幕上那些描繪“未來世界”的電視劇深深吸引的記者,則完全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他們貪婪地觀看著那些肥皂劇,試圖從家長裡短的劇情和一閃而過的背景畫面中,捕捉更多關於這個神秘勢力的生活方式、社會結構、技術水平、文化習俗……
當空乘溫柔的提示音響起,告訴他們飛機即將降落鼎國首都永安的機場時,許多人才恍然驚覺,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段旅程就要結束了。
“這就到了?我感覺才剛起飛沒多久啊!”
“天哪,我看這部劇看得入迷了,完全忘了時間!”
“這飛機的速度簡直不可思議!從鼠國北部飛到鼎國南部,這麼快就到了?”
記者們一邊感嘆著,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物品。
空乘人員也將他們洗淨、熨燙平整、甚至還帶著淡淡清香的外套送了回來。
穿上乾淨整潔的衣服,記者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彷彿也洗去了戰場的疲憊和塵埃。
森多城在經歷了那場短暫而慘烈的“穿牆”攻防戰後,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
槍聲和爆炸聲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工程機械低沉的轟鳴,以及無數腳步和車輪在瓦礫上碾過的沙沙聲。
按照郎建平的直接命令,攻佔森多的104、105兩個集團軍主力並未乘勝東進,而是就地轉入防禦和休整。
前鋒部隊在城東建立了警戒線,無人機24小時不間斷巡邏,嚴防可能來自東部鼠國殘軍的反擊或滲透。
主力則開始清理城區主幹道,撲滅餘火,排查未爆彈藥,並在城市各處的重要節點建立了穩固的據點。
士兵們難得地獲得了輪休,他們洗上了熱水澡,吃上了熱乎的飯菜,換上了乾淨的軍服。
對於習慣了高強度行軍和作戰計程車兵來說,這種“等待”顯得有些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