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司令長官都不走，他們也只好咬緊牙關，握緊手中那老舊的步槍，趴在戰壕裡，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然而，那些從土匪武裝中招安來計程車兵，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之所以加入救國軍，是為了活命，為了混口飯吃，為了有機會發財，而不是為了給某個虛無縹緲的理想陪葬。
在親眼看到那些噴吐著火舌、碾壓而來的鋼鐵怪物後，他們心中僅存的一點勇氣，瞬間被恐懼所吞噬。
“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如同堤壩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縫。
很快，恐懼便如同瘟疫般在土匪出身計程車兵中蔓延開來。
他們開始成群結隊地丟棄陣地，撒腿向後狂奔。
為了跑得更快，他們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手中那沉重的步槍和彈藥袋，甚至有人為了減輕負擔，連頭盔和皮帶都解下來扔掉了。
“槍太重了，帶著跑不快！”
“讓那些泥腿子在後面頂著吧！正好給我們爭取時間！”
這群潰兵沿著通往西面的道路，拼命奔逃。
他們跑過被炮火犁過的田野，跑過燃著大火的村莊，一個個氣喘吁吁。
當他們跌跌撞撞的逃到南高村西面大約兩公里處的一片開闊地時，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忽然猛地剎住了腳步，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張大了嘴巴。
更多的人跟了上來，也紛紛停了下來。
他們全都仰著頭，呆呆地望著天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只見西方的天際線上，一片巨大的、由無數個細小光點組成的“烏雲”，正在迅速逼近。
隨著那片“烏雲”越來越近，震耳欲聾的嗡鳴聲也越來越響，如同億萬只馬蜂同時扇動翅膀，匯聚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那是一支由上萬架四旋翼小型無人機組成的龐大機群，它們在空中排列成一個極其規整的立體方陣，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它們旋翼間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潰兵們站在無人機方陣的下方，仰望著頭頂那如同蜂群般密集、如同蝗蟲般恐怖的景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們感覺自己渺小得像地上的螞蟻，而頭頂的無人機群，則如同一個即將落下的巨掌。
這種感覺，是他們從未有過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來自生物本能的、面對絕對力量碾壓時的恐懼。
還不等下方的潰兵們數清頭頂到底有多少架無人機，那個龐大的空中方陣忽然開始發生了變化。
最前方的無人機叢集，開始如同流水般分散開來，重新編組成一個個較小的、呈箭頭形狀的攻擊編隊。
它們調整了飛行姿態，機頭微微下壓，然後，如同一群發現了獵物的馬蜂，驟然加速，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掠過潰兵們的頭頂，朝著遠方正在進攻南高村的倭國坦克和步兵叢集猛撲了過去。
潰兵們只感覺一陣狂風從頭頂刮過，無數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前方。
他們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有些人甚至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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