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廢墟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大部分是救國軍新兵的,也有不少是矮國正規軍的。
救國軍的傷兵們,被抬到相對安全的地方,由隨軍的醫護兵進行緊急包紮和治療。
那些剛剛投降的矮國俘虜,則被繳械後,用繩子串成一串,在士兵的看押下,垂頭喪氣的向後方走去。
淺田佑四郎站在一處瓦礫堆上,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些被抬下去的傷兵和屍體,他剛才因為清水受傷而湧上頭的熱血,此刻已經徹底冷卻了下來。
就在剛才那短短半個小時的混戰中,他的救國軍,付出了死傷兩百多人的慘重代價。
雖然最終取得了勝利,但這個傷亡數字,依然讓他感到一陣陣揪心的疼痛。
這兩百多人,可是他辛辛苦苦拉起來的班底,是他將來在矮國政壇上攫取權力的根本,就這樣白白地消耗在這種毫無意義的白刃戰中,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他有些發呆地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心中充滿了懊悔。
自己剛才還是太沖動了,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做出了錯誤的決策。
杜洪波並沒有理會那個站在瓦礫堆上發呆的淺田佑四郎。在他眼中,淺田和他的救國軍,不過是一枚比較好用的棋子。
棋子的損耗,只要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就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他檢查了一下彈藥存量,然後透過通訊器向全連下達了新的命令:
“一連,重組隊形!繼續向市中心推進。保持警惕,注意搜尋殘敵。”
一連計程車兵們,迅速重新整隊,越過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廢墟,向著高分市的更深處穩步推進。
隨著持續的深入,周遭的槍聲開始變得有些不同了。
之前遇到的矮國守軍,發出的槍聲大多比較清脆。
但現在,從前方那些建築物廢墟中射出的子彈聲音變得更加沉悶,子彈擊中牆壁或地面時,濺起的碎石和塵土也更大。
杜洪波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停下腳步,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顆還帶著餘溫的彈頭。
這顆彈頭比他之前遇到的矮國制式子彈明顯要大上一圈,也更加沉重。
這種彈藥是星國及其盟友軍隊的制式裝備,威力遠比矮國的子彈要大得多。
他立刻意識到,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國際志願者”。
果然,當他的連隊穿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來自前方兩座相對完整的建築物內的火力驟然變得猛烈起來。
密集的自動火力從不同的視窗噴射著火舌,交織成一道密集的火網,將整個路口嚴密封鎖起來。
一名衝在最前面的戰士猝不及防,被子彈同時擊中胸口和腹部。
雖然他身上的裝甲外骨骼擋住了子彈的穿透,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將他打得連連後退,差點站立不穩。
如果不是裝甲板的防護足夠可靠,他此刻恐怕已經被打成了馬蜂窩了。
面對這種依託堅固建築物、火力強大的防禦工事,管委會的軍隊在進攻鼠國時,就已經積累了豐富的應對經驗,並形成了標準化的戰術流程。
杜洪波甚至不需要下達複雜的指令,只是簡單地透過戰術網路,向跟隨一連作戰的無人作戰平臺發出了攻擊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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