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鼎國顧問看著一個正抱著一個精美的瓷瓶往地上摔計程車兵,忍不住握緊了腰間的配槍,咬牙切齒地罵道。
“我們訓練了他們十天,就訓練出這樣一群土匪?!”
另一名顧問也皺緊了眉頭,對劉顧問說道:“老劉,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這樣下去,這座城市就毀了!我們打下來的,是一座城市,不是一座垃圾場。而且,萬一鬧出了大規模的人道主義災難,將來追究起來,我們鼎國人也脫不了干係。”
幾名顧問情緒激動,紛紛表示要去制止那些士兵的暴行,維護起碼的秩序,他們轉身就要向最近的一座傳來婦女哭喊聲的宅院走去。
然而,他們剛走出幾步,一名負責聯絡的都喀軍官攔住了去路。
這名軍官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手臂,攔住了鼎國顧問們,用一種帶著警告意味的語氣說道:
“各位鼎國的長官們,請聽我一句勸。我知道你們看不慣這些,覺得我們洩國人野蠻、不開化。但是,這裡是洩國,不是你們鼎國。”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瘋狂打砸搶計程車兵,繼續說道:“這些士兵,剛剛打了勝仗,正是士氣最高、火氣最旺的時候。
他們覺得自己拿命換了勝利,就應該得到回報。
現在,他們發現那些本該屬於他們的戰利品,都被那些逃跑的老爺們帶走了,心裡正憋著一股邪火。
如果這個時候,你們衝上去,阻攔他們,呵斥他們,甚至想用武力制止他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冰冷:“那我敢保證,那些正在興頭上計程車兵,可不會管你們是不是鼎國來的顧問。
他們手裡的槍,可不長眼睛。
到時候,萬一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意外,我們市長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鼎國顧問們聽到這番話,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們看著那名都喀軍官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計程車兵,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真的強行出頭,這些已經被劫掠慾望衝昏了頭腦計程車兵,絕對敢對他們開槍。
到時候,就算事後阿爾德里奇市長會嚴懲兇手,但他們付出的,可是生命的代價。
為了這些洩國人的破事,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為首的劉顧問。
劉顧問一直沉默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緊握著馬鞭、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憤怒和不平靜。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目光掃過那些憤怒而不甘的部下,最終落在了那名都喀軍官的身上。
他緩緩地抬起手,制止了部下們想要繼續爭論的意圖,“好了,都不要說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片充斥著喧囂和混亂的城市,對副官說道:“傳我的命令……所有顧問團成員,撤回城外營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進入城區。”
他沒有再看那座正在燃燒和哭泣的城市一眼,徑直向城外走去。
在他身後,那些鼎國軍官們,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懣,但最終還是服從了命令,默默地跟隨著,離開了這片讓他們感到無比壓抑和噁心的土地。
他們終於明白,朗建平那句“爾等只負責軍事,勿需干預民政”的真正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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