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城身前那張紙潔白如新，通篇工整的字跡中夾著上校兩個字，最左側簽名區是手寫的吳子孚三個大字，旁邊印著略顯模糊的紅色印章。
“蘿蔔？”
“啊？啊！漢白玉的。”
“噢，大理石。”
陳振找來這一張相比之下舊了許多，紙上佈滿摺痕，文字大部分是印刷的制式公文，內容倒是與旁邊那張大差不差，印刷字型中兩個碩大龍飛鳳舞的少將格外顯眼。
唐伯仁好奇看向柳玉城：“你怎麼知道這麼寫？”
“審問那幾個活著的土匪頭目，匪首經常拿出來展示。”
唐伯仁一點就通，“福音書”嘛，學過的都懂。
“你這學也沒學到精髓啊，剿滅個少將混成旅能跟個團長一樣嗎？”
“我覺得少將太離譜，怕拿回去團長不信。”柳玉城戰術撓頭。
得，還得是吳大帥，就是比自己這個小小的中尉有格局，自己也太沒有想象力了......
唐伯仁輕輕呵了一聲，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這麼拿著，去找個油紙。”
見柳玉城欲言又止的彆扭樣子，他小聲道：“錢的事別急，人多嘴雜，回去再說。”
“啊，不是不是！”柳玉城一陣扭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何姑娘在我旁邊房間睡不著，我尋思這指揮部以前就是何家，她住這裡會不會自在一些。”
有沒有可能，何家是被土匪滅門的，宅院裡到處都是家人的屍體，她來這裡不得瘋了。人家姑娘只是想讓你陪，這才是他喵的重點。
心裡嘀咕歸嘀咕，成人之美還是要的。
“哦，那這處宅院就當做你的戰利品，四個角落你們一人一處。”
“謝謝營長。”
“那你住哪？”陳振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是，我就不能借住嘛？分給他就得讓我睡大街？”
......
附近住進一對你儂我儂的男女，這位此地最高長官想想就膩歪，掏出口袋中白天寐下的儲蓄券，藉著跳躍的昏黃燭光一張張數起來。
“he，tui！”
儲蓄券紙張呈灰白色，中間微微泛紅，兩側卻泛著淺綠色，背面印著火車和蒸汽帆船，比起這一個多月接觸的其它儲蓄券，精美了不知多少倍。
唐伯仁悄悄數了兩遍，整整四萬五千，就這麼輕輕一摞，比那 五十多箱居然只少了一萬，讚美交通銀行！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唐伯仁帶隊出現在前日傍晚休息的地方，比起前日，這裡多了三十七個土堆，每個土堆前插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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