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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心西側某個臨街民房，兩木桶早飯和恩餉同時到了，士兵們顧不上瀰漫的肉香，一窩蜂跑向銀元。
錢禿子嗤笑一聲，獨自走向飯桶。
錢禿子頭並不禿，他是不長眉毛和鬍子，乍一看讓人瘮得慌。
早飯是稠粥，裡面混著一塊塊拇指大小的醬紅色肉塊。
“恩餉和斷頭飯一起到了，真是好兆頭！”
來送飯的炊事兵頓時變臉：“你到底吃不吃。”
“廢話，我不吃你來打仗？”
說完劈手奪過馬勺，繞著木桶邊緣薄薄颳了一圈盛在自己的大海碗裡，又探底撈了幾塊肥肉盛在碗裡，站在木桶旁邊“次哈”吃了起來。
他只給自己盛了半碗，這樣涼的快，一會他還能再吃一碗。
至於大洋，他一手好槍法，就是不搶也不會少了自己那份。
士兵們領賞錢還沒有過半，錢禿子已經吃完了第一碗，這次他盛了滿滿一碗，走到屋簷下一屁股坐到臺階上。
吃過幾口，排長親自拿著15個銀元拍在他的手上。
錢禿子也不起身，只是示意幾下繼續扒飯。
連兩個月的軍餉錢都不到，這長官摳摳搜搜的，幹不了什麼大事。
一行紅色液體順著屋簷砸在他腦袋上，流進他碗裡。他挪動幾步仰頭瞅了一眼，繼續扒飯。
算命的說他眉缺財走，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他快速吃完，將碗往地上一拋，拿起自己的水連珠，透過梯子爬上屋頂，對著東面三百米外一名咋咋呼呼的軍官瞄準就是一槍。
他種過地，打過獵，當過土匪，如今當兵來到了中原，這一路走來靠的只有這一手槍法。
錢禿子熟練的退出彈殼、上膛，對著對面一處開啟門探頭的身影扣動扳機，那身影抓著門把手直接躺倒在地。
錯誤你奶奶個腿的決定！
狗屁的眉缺財走！
突然他腦殼炸開，白的紅的濺在瓦片上，跟他拿來當掩體的屍體一樣。
幾百米外南城門樓上，王小七拉開槍栓退出彈殼，從嘴裡拿下一枚子彈放入彈倉重新上膛。
右手拿起筆在旁邊的小本子上一劃，寫下正字的最後一筆。
“第45個！”
......
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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