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感受到對面的目光心中發狠,原本或害怕或激動而顫抖的手突然變得平穩。
哼,色厲內荏之輩!
目光對峙幾個回合,李俊臣忽然哈哈大笑:“小友此來所為何事?”
怪不得人家能當高官,真他娘能裝啊!
“將軍,此來是為救您和手下幾千號兄弟。”
談判嘛,籌碼當然要一點一點丟。
“哦?”
李俊臣挑挑眉,隨手端起茶碗,捏著蓋碗輕輕撥動這碗中茶葉。
“此地情形想必您也清楚,吳孫兩位大帥已經自顧不暇了,你要麼死,要麼降,不會有第三條路。”
唐伯仁奇異的發現,自己心中越是鄙夷李俊臣,越感覺到從容。
更著急的那個人,終究是李俊臣。
他假裝不經意開口問道:“你方沒見到我派過去接洽的人?”
“確實沒有!
“將軍,我認為此事無非三種可能。一是那人看城中艱難,餓怕了,私下逃走了,這是最好的情況;最壞的情況,就是被人發現抓去關起來了。”
唐伯仁說著挑眉向北看去。
至於第三種可能,無非就是死了,幾人心中肚明。
北伐軍圍困鄂渚四十多天,城中早已斷糧,一路走來路上所見士兵面黃肌瘦,難得這位師長還能留得住一身肥膘。
他跟著唐伯仁視線轉身向北望去,不自覺站了起來,瞬間汗毛豎立,身上的汗冷的讓他打了幾個寒顫。
北邊,是鄂渚戍衛司令部,戍衛司令官劉玉威的指揮部。
這劉玉威,對吳大帥極度忠誠,治軍嚴厲,不是易與之輩。
他鎮壓保路運動、多地起義,對抗革命,討伐復辟,直皖戰爭,二次直奉戰爭,軍閥混戰,以功授玉威上將軍,是一位有勇有謀的沙場宿將。
李俊臣雙手快速探出拉住唐伯仁,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兄弟快快回去通知貴方長官,我李俊臣願意投降,只要能留我一命,我什麼條件都答應。”
對面這人手上又溼又涼,握的唐伯仁很不舒服,臉上依舊一副懇切模樣。
即使現在返回彙報,已經是大功一件,但是人已經在這裡了,就該把事情做得更妥當一些,來往次數過多必定會洩密壞事。
“哎呀!兄弟還在這想啥,快去吧,再遲兄弟我命就沒了!”
李俊臣額頭上,不知何時沁出一層豆大的汗珠。
看來這位玉威將軍確是嚴厲,瞅瞅把堂堂少將急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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