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校長,白坤帶了一波人在操場上圍住了湯升鳴。”
方伯雄是個方臉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目光凌厲如刀,任職青浦教育長,北伐開始後代理校長一職。
他噌一聲的起身,身後凳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常總司令臨行前特意叮囑,一個湯升鳴,一個白坤,必須特別對待。
這倆人在青浦只要行為不是太出格,就不要管。
“決不能讓這兩群二世祖打起來!快帶我去!”
至少......不能在軍校裡打起來。
“我當誰呢,這不是昨晚上的焦點白少爺嘛,不在老家強買稻穀逼死鄉鄰,跑羊城來幹嘛了?在家鄉擄掠幾個少女,抽抽大煙耍耍錢不滋潤嗎?”
這個白坤是桂軍二號人物白重溪的侄子,即便到了青浦軍校,白坤依然一副兵痞習性,經常溜出軍校在泡在歌舞廳、妓院,打架鬥毆,學校守衛卻如同盲人,視若無睹。
就知道這小子蹦不出來什麼好屁,即便心裡早有準備,白坤聽了還是羞憤的漲紅了臉。
“湯升鳴,這是我和唐伯仁之間的事,你給我閃開!不然別怪我不顧及身份,連你一起打。”
白坤身後幾人摩拳擦掌,也跟著嚷嚷:“讓開。”
“連你一起打。”
唐伯仁咬咬牙,豁出去了!
他孃的,都死過一回了,大不了再死一回!
他挽著袖口上前一個身位,把湯升鳴護在身後,接著他的話罵道:
“你們這群人是真的不要臉,跟一群發情的公狗一樣強行對女士們拉拉扯扯,老子跟你參加同一場舞會都覺丟人!說真的,高檔場所不適合你,去外面找窯姐吧。
“你們打了我,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白坤身後的一群青浦生看著他的眼神,紛紛帶上些許異色。
他身後這群人,大多隻是桂系從軍中選來深造的,只有寥寥幾人清楚白坤是個什麼東西,白重溪也忌諱此事,來羊城之前早早下了封口令。
原因也挺簡單,一個連自己鄉親都不能善待的勢力,怎麼可能會善待其它地區的百姓。
一支聲名敗壞的軍隊,必定四處皆敵。
“給我衝過去抓住他,我要親手打死他!”
急促之下,白坤喊叫的聲音都變的尖細。
大部分人沒動,卻也有十幾個人朝著唐伯仁走來,一個個擼起袖子,面色猙獰。
白坤見湯升鳴伸出胳膊挽袖子,大聲罵道:
“湯升鳴你給老子滾一邊去,別以為你哥是前敵總指揮老子會怕你,我叔還是國民革命軍的總參謀長!是你哥的長官!老子給你臉你最好給我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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