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共產黨員作戰英勇無畏,訓練刻苦認真,戰術掌握極為紮實,大多被提拔為士官。
他們是軍事命令的實際執行者、戰鬥的組織者,他們軍事素養優異,在某些關鍵時機甚至能發揮出十倍於己方人數的戰鬥力,損失一個都讓唐伯仁心痛。
現在倒好,一次要走十三個。
現在他終於理解了,電視劇裡優秀士兵被挑走時部隊主官那種無奈和不捨。
最終徐韜民商議的結果是留下,卻另外又走了一名少尉,一個士官。
清黨之後,江寧江夏雙方失去根本矛盾,隨時可能合流。
湯升知近來氣勢愈發咄咄逼人,必定不會捨棄軍界第一人的地位,放任江寧江夏合流。
戰事似乎不可避免......
唐伯仁連夜向上級打報告,一為彙報清黨結果,二為申請補充軍官,尤其是同為青浦軍校的畢業生的軍官。
申請打上去兜兜轉轉,回覆沒來,卻來了個驚破天的訊息。
八月一日,共產黨人聯絡軍隊在鍾陵發動起義,建立了紅色武裝。
唐伯仁愣了許久,知道事件會發生和親耳聽到這一事件的發生,內心感受截然不同。
他以拳擊掌,內心激動無法自已。
也極其慶幸,他這隻小蝴蝶並沒有扇起太大的風浪。
......
近乎苛刻的訓練又持續了兩個星期,上下官兵包括唐伯仁,罵罵咧咧的回營。
營地的訓練場上,橫七豎八又躺了一片人,他們不再區分誰是軍官,誰是士兵,只剩粗重的呼吸聲。
一個個就像即將渴死的魚,張著大嘴貪婪的汲取著空氣中的氧分。
詭異極了。
這詭異氛圍中突然傳來幾聲啜泣,響起一道略顯稚嫩聲音:
“我想回家,我要找媽媽。”
“嘁。”
寂靜中響起一聲冷哼,但也只有一聲,彷彿那一聲嗤笑已經代表了所有人的態度。
若是平時,肯定會有人扯著怪異嗓音狠狠笑話他,笑他半輩子。
但現在沒人出聲,一個個都被練成狗了,誰踏馬不想回家找媽媽......
空氣中瀰漫的肉片香味都勾引不了他們,直到炊事老兵第二次催促,他們才一個個起身,走向飯堂。
身邊那高大身影站了幾分鐘,又像喪屍一樣步履蹣跚的返回軍官宿舍。
唐伯仁疲乏的躺在宿舍床上,飯都沒力氣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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