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有軍官敲開辦公室的門,遞到侍從參謀手上一張紙片。
年輕的侍從參謀接過紙張,掃了一眼走到辦公桌前彙報:
“司令官,三十六軍一師師長廖大石親自押解一百萬銀元到江夏了。”
“嗯,那小子弄到哪一批?”
“是,您要去看一眼嗎,還是請到辦公室來?”
對個人來說,百萬銀元如山似海,是無數人終其一生都不曾想象過的景象。但對於龐大的第四集團軍,不過是一個月的非戰時消耗。
“唔......一百萬,也不少了,是該見一見。”
......
夏口西站,一輛車頂坐著十幾名士兵的火車慢慢進站,離開鐵路線開進存車線。
唐伯仁、廖大石和劉毅夫總算長舒一口氣,車上裝的是整整兩百萬銀元,三人真怕士兵暴起,殺人劫財。
至於劉毅夫,是軍列經過三十六軍駐地之時上的車。
廖大石本想直接留下裝著五十萬銀元的末節車廂,不曾想劉毅夫帶衛隊直接上了車。
唐伯仁是擔心一路,尷尬的摳腳一路,有種橫徵暴斂、以權謀私卻被上司撞破的感覺。
原本他以為三位長官也會把錢用在軍隊上,現在看來,他們好像都準備揣自己兜裡。
想到這裡,唐伯仁沒忍住默默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是進你們個人腰包,我還不如全部摟自己兜裡。
三人一下車,兩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士兵看守下走上前來。
為首男人四十歲上下,一張俊朗的鵝蛋臉,五官立體卻面容憔悴,年輕時不知會引多少少女心碎落淚。
身後青年短髮國字臉,眉宇間透著精幹,只一眼便知這才是幹事的人。
來人自稱是江夏地區中國銀行的經理。
在火車出發之前,唐伯仁已經致電夏口中國銀行,說明情況,命令他們在城西車站等候,為他辦理存款業務。
唐伯仁並沒有因為兩位長官和近百官兵在側而放鬆警惕,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詐騙後,他總感覺眼下的狀況尤為可疑。
他找到車站電話要通中國銀行,要求接線員描述銀行經理的樣貌。得到確認之後,唐伯轉身笑著伸出右手,伸向試圖與兩位長官攀關係的銀行經理。
經理見大客戶向著自己伸手,立刻彎腰向兩位長官致歉,向著唐伯仁轉身伸手快步走過去。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幾十萬的大客戶不是每天都有。
就在經理只差兩步就能握到那隻手時,對面青年突然180度大轉彎,向後轉身走去,那隻伸出的手絲滑的再次拿起電話。
“給我要警察局!”
經理心裡咯噔一聲,臉上原本討好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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