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呢，為什麼不派軍艦？楊樹樁這首鼠兩端的混蛋，明明已經倒向咱們了，還他孃的出聲不出力！”
參謀長沒有回應，這位海軍總司令身兼八閩省主席、國民政府委員等多重要職，這話白坤能說，他可不敢亂說。
“一旅幹什麼去了？”
“在這。”
參謀長指著六個女神山以東八華里外，一條叫扁擔河的小河東岸。
“那麼遠，他乾脆回家躲炕頭上得了！”
白坤嘴上罵著，眼睛卻在地圖上來回打轉。既然這地方這麼好打，那就不能將功勞拱手讓人，同樣都是擊敗一個團的功勞，憑什麼不挑個軟柿子。
參謀長眸光瞥向指揮部頂部的木樑，沒好意思指出這裡距離六個女神山也有八華里。
“明天將主攻方向放在六個女神山，我會將旅特務營派過去，協助你們進攻。參謀長做一份計劃，一團防禦。”
白坤做完調整立即解散了會議，他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坐在這裡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兩名團長離開指揮部後，並肩而行。
“你若是碰到了兄弟對面這個三團，記住千萬別往前衝，別冒頭。”
“怎麼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我下面有個少校參謀在前線被一槍爆頭了，這三團邪乎。”
“是這小子運氣不好吧......”
“不是，那時候已經打完了，只剩零星槍響。這參謀身體出了掩體觀察戰況戰損，從我這邊掩體到對面防線得有四百米。”
一團長抬手伸出四個指頭比劃，手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著。
“那你怎麼不跟旅長說？”
“我現在跟兄弟你不一樣，是個戴罪之身，說什麼都是藉口，還不如閉嘴老老實實寫檢討。”
二團長看著夜色中漸漸遠去的模糊身影，若有所思。
......
第二日，太陽初升，白坤的一團率先開火，卻是隻見重機槍嘶鳴、迫擊炮悶響，不見人影跳出工事。
數里外的另一條戰線上，二團長正做戰前動員。
“弟兄們，今天是我們創造光榮的良機，也是你們升官發財的重要關頭......”
隔壁的六個女神山就像犯了天條，爆發出連綿的轟鳴。
士兵沉默的整理裝備，他們大多臉上既沒有吃到餅的喜悅，也沒有打仗前的畏懼，好像是要出門種地、除草，臉上只有平靜。
不遠處的白坤暗暗攥緊了拳頭，這才是勞資的精銳。
“這次，我要奪回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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