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軍部要求所有部隊抓緊整修工事，準備作戰。”
“慢著，”傳訊的參謀敬禮轉身就要離去，徐昌東“噌”的起身，“到底出什麼事了，別藏著掖著。”
“徐哥，你這......”參謀為難攤手。
唐伯仁嘆氣道：“早幾分鐘晚幾分鐘的事，不用藏著掖著。”
你一個團參謀長問可能不會說，但副師長問起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東邊打輸了，估計三十五軍很快就會逃到我們這兒，諸位長官趕緊準備吧！”
參謀低頭離去，幾人面面相覷。
這才幾天就被打崩了？
三十五軍，這麼菜？
傍晚時分，迎著暗紅色的落日餘暉，唐伯仁見到了一幕頗為壯觀的景象。
你見過東非遷徙中的角馬群嗎？
沒見過？
跟河對岸成群潰散計程車兵一樣......所謂兵敗如山倒，大致如此。
唐伯仁一時間竟忘了呼吸，僵硬的看著跑過的一群群官兵。
他藉著最後的幾絲光亮看向廖大石，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點積極的情緒，卻只是徒勞。
廖大石面部線條堅硬，沒有失望，沒有惶恐，臉色依舊如常。
三十六軍目前整整少了一個師，補充團計程車兵甚至不足以恢復一師三師到滿編狀態，即便如此這位老上司依舊沒有半點異狀，真有大將風度。
自己前世居然沒有在歷史書和影視劇上見過他的名字。
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砰！”
夜色中突然響起槍聲，緊接著數公里寬的防線各處槍聲“噼啪”作響。
廖大石大聲命令道：“點火！”
陣地前，成串的柴堆被引燃，河道的輪廓在連成一片的火光中清晰可見，未乾透的潮溼柴草飄散出大片濃煙。
照明彈在這時代，是九九成稀罕物，整個北伐軍都不一定有庫存，廖大石只能用這麼個土法子。
像是火光壓下了黑暗中的邪祟，槍聲變得稀稀拉拉，卻徹夜未停。
東方天色大亮。
河對岸，一名軍官打著白旗沐浴著陽光而來，見對岸無人向他開槍，這才慢吞吞走下河堤，趟過及膝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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