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個湘南人，可惜是湯升知鐵桿中的鐵桿。”
“可是，他已經下野了。而且安東距離粵西僅有一步之遙，與我們習俗並沒有太大差異。”
“呵。”
俞左白笑了，笑的廖大石直翻白眼。
“咱們那位常總司令不也下野了，不耽誤現在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嗯，他現在除了是北伐軍總司令，還是軍事委員會主席、黨中常委、中常委主席、黨中央政治會議主席、黨中央組織部長。”
俞左白食指扣在白色陶瓷茶杯上，叮噹作響。
“誰知道湯升知會不會也捲土重來，到時候你軍裡那個最能打的二師是會聽你的，還是聽他的。”
廖大石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煙霧嫋嫋，他低頭陷入沉思。
湯升知的第四集團軍已經是過去時，就連他本人也已經宣佈下野，廖大石對自己改換門庭沒有心理負擔，何況他起家的第八軍投的更早。
但話又說回來，整個三十六軍中下層軍官半數是湯升知嫡系，那時候自己的命令還管用嗎？
俞左白嬉笑道：“怎麼，若是湯升知起復，你還要追過去？”
“去個屁！”
廖大石將菸頭摁死在菸灰缸，惡狠狠的擰了兩圈。
“軍人的第一準則就是忠誠，是他自己扔下弟兄跑了不是我不賣命。真有那個時候，我廖大石再跑過去豈不成了三姓家奴？”
俞左白不無欣賞的微微點頭。
這老友立場明確，去年同他桂系作戰之時，全然不顧與自己、與白重溪的情誼，打的白重溪那侄子現在喝醉了還害怕的說胡話。
“你還是該想個辦法，將那小子手下三個團長拉攏過來，才能以防萬一。”
廖大石沉吟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起身抓過帽子戴上。
“我去見白長官。”
......
唐伯仁又在車上晃了4天，窗外的景色從江南水鄉變成崇山峻嶺，又變成一望無際的綠色原野。
在這沉悶臭烘烘的密閉鐵罐子裡，他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人生的問題。
初來民國，他只為活下去，現在簡直是超額完成任務。即便戰敗，桂系也沒有弄死自己，反而身份地位跨上了一個大臺階。
贏麻了！
唐伯仁腦海中閃過白坤那油膩肥碩的胖臉，忍不住嘿笑幾聲。這倒黴孩子，估計現在做夢都想人前顯聖整死我，就是不知道被誰的狗鏈子拴住了。
現在自己要錢有錢，要兵有兵，該乾點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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