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東俯身看過去，嘴裡跟著唸了出來：“廖長官命令我們繞到常山以北，佔領正定縣，截斷奉軍退路？”
他抬頭眨眨眼，“又是我們？”
“對，又他孃的是我們！”
軍隊打仗很正常，但是被捏著脖子卡著補給打仗，唐伯仁就不得不猜測李白兩人的真實意圖。
自己作為湯升知註定的擁躉，掌控一個訓練最充分的師，上面肯定不會放心，所以想透過這種方法消耗掉？
那也不對，直接把自己調走豈不是更方便？
還是說派下來的兩位副手不在師部，上面覺得敲打得不夠，再穿雙小鞋警告？
他腦子瞎想的空檔，徐昌東已經將命令拆解成十幾條新命令，寫好放在唐伯仁的手邊。
這些命令包括命令三團偵查常山東方藁城、晉州兩個縣城有無敵人，路線選擇、行軍次序、行軍時間等等。
唐伯仁看了一遍，閉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常山周邊縣城地圖，將命令改為拿下晉州縣待命，然後逐張修改簽字蓋上二師關防大印。
理論上講，作戰命令、行軍命令、攻防部署必須師長 、參謀長雙籤，無參謀長副署的師部命令，下屬部隊可以不認、可以拒絕執行。
只不過二師軍官都是唐伯仁一手破格提拔，甚至是他的同學舍友、遠親佃戶，誰管你副師長是什麼東西。
三十六軍軍部如果不跟進，他就打算蹲在晉州縣城不動了。
常山北邊有條東西走向的滹沱河，正定縣城坐落中河的北岸，就在平夏鐵路線上。不用偵查，唐伯仁閉眼猜都能猜到絕對是防禦重地。
若是自己一個師真傻乎乎的上去踹門，估計裡面能蹦出來七八個師。
......
次日下午，唐伯仁被廖大石的命令催著，趕到了正定縣東10裡外一個叫南棟的小鎮上。
晉州周邊幾個縣城的奉軍都撤了，唐伯仁也樂得清閒。
“後面兩個縣城都拿下了嗎？”
唐伯仁舉著望遠鏡看了一陣，皺著眉頭問道。
偌大的華北平原上，連個可以登高偵察的地方都沒有。
“拿下了，柳團長已經在構建防禦。”
唐伯仁點點頭，這是二師的退路，馬虎不得。
廖大石距離藁城還有30裡，二師身後堪稱空無一人。
徐昌東疑惑道：“師座，我們就停在這？廖長官的命令是讓我們嘗試發起攻擊。”
唐伯仁不答，反而提出一個問：“如果給你十萬人防守常山，你怎麼守？”
“嗯......”
徐昌東想了好一陣才悠悠道：“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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