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灰黃的荒漠上,熱風捲著沙礫,天地間彷彿只剩單調的轟鳴。一匹白馬馱著人裹著塵土越跑越近,最終停在鑽井旁。
“仲義唐,有你的電報。”
騎馬的德州牛仔拉住韁繩,表演了一波白馬躍立,捏著電報的一角,嫌棄地將電報遞給上前的唐瀾。
“這送報員,還踏馬挺有職業道德。”
唐瀾聽著唐仲義的吐槽,無奈笑笑。
華人在阿美莉卡本就受歧視,何況是種族問題突出的南方。
這麼看來,這牛仔居然願意把信遞給一個華人,而不是丟給他,更沒有扔在地上,確實很有職業道德。
“二少爺,電報。”
唐仲義接過電報,先看向發報人,i-tong Szeto。
司徒美堂?
他有什麼急事,需要發電報?
帶著疑惑,他的視線掃向電報正文:富蘭克林要見你。
富蘭克林!
兄長給自己佈置的三大任務,就差這一環了!
土地買下了,還出了一些油,哪怕打不出一口好井,慢慢的總能回本。
為了接觸利弗莫爾,他還輔修了一些金融相關專業,此次回去就要在他的公司裡實習,為了疏通教授,他甚至專門為教授和利弗莫爾定做了兩幅人像蘇繡。
只剩這富蘭克林,一個得了小兒麻痺症半身不遂、永遠只能坐輪椅的廢人,他都不知道唐伯仁接觸他是為了什麼。
他發報問唐伯仁,唐伯仁回覆的電報卻只有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大任?
這世上殘廢多了去了。
可即便是個殘廢,也是羅斯福家的殘廢,總統家族不是那麼好接近的,更何況他還是個夏國人。
一個夏國人想要接觸阿美莉卡權貴,簡直難如登天。
“啪!”
唐仲義兩掌相擊,最難辦的事終於有了頭緒,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
正午的荒原上,熱風捲著沙子敲擊著木板,同時餵給唐仲義一嘴,瞬間把他從興奮中拉了出來。
“呸!呸!呸!”
唐仲義連吐數口唾沫,才吐乾淨飛進嘴裡的沙子,低聲罵道:“這鬼地方!”
往日按固定節奏轟鳴的鑽機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震顫,泥漿出口的湧出變得間歇而急促,整個鑽井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臭雞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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