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唐伯仁還沒睡醒，就被急促的聲音叫醒了。
“師座，廖長官命令咱們立刻向昌黎縣發起進攻，策應奉軍於血忠部。”
二師距離昌黎縣城，不到10公里，稍微往前蹭一蹭炮兵的火力就能覆蓋昌黎縣城。
可惜的是，上谷撿到那十五門炮的關鍵零部件還沒有到，拉著渡河也沒用，唐伯仁只得將炮營大部分留在灤河西岸。
整個推進過程乏善可陳，無非是大炮轟完步兵衝，步兵試探出殘餘火力點，迫擊炮定點清除。
這是抗戰中倭軍的慣用戰術，二師施展起來，技術還差了一大截。
唐伯仁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文盲士兵對於稍微複雜的戰術理解困難，而且武器粗劣、型號繁雜。
為了補足二師建立以來的重武器匱乏，他不得不接受奉軍的輕重機槍。
想到這兒，他自嘲搖搖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吳副師長，前幾天上面還一點不著急，今天卻命令急攻，你認為原因是什麼？”
吳中世詫異轉身，這位年輕長官還是第一次向他提問，他微微撇嘴道：
“誰知道呢，可能覺得戰力不錯想收編吧。”
“是個不錯的理由。”
唐伯仁點點頭。
吃過人的野獸必須打死，因為它已經將人類列入了食譜。
直魯聯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恨之入骨，其麾下的白俄僱傭兵支隊殘暴嗜殺，進村就搶、就奸，常常虐殺俘虜活取心肝。
在唐伯仁眼中，這些殘兵就是吃過人的野獸，尤其是那支白皮僱傭軍，就該全部處決。
“鈴鈴鈴~”
電話響動聲打斷了他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參謀接起來，把電話遞給唐伯仁。
“長官，一團長電話。”
“師座，情況不太對。”唐伯仁剛接過電話，羅同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我是唐伯仁，你說。”
“對面幾乎一觸即潰，一打就投，沒法完成您儘可能殺傷的要求了，今天下午三點我們就能打到昌黎縣城！”
電話中陷入一陣寂靜，羅同甚至以為電話線斷了，大喊呼叫。
“喂！喂！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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