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定，可以給你們5%。”
一通討價還價，唐伯仁拍拍手，派人叫來了主管他後勤的李光。
李光是跟著他的老人，一步步從團級上尉軍需官一路升到中校軍需處長，頭髮都熬禿了。
“楊處長！”
兩人似乎認識，他跟黑瘦上校打了個招呼，直接在黑瘦上校身前放下一個小箱子，開啟露出裡面一疊疊整整齊齊花花綠綠的粵西銀行儲蓄券。
黑瘦上校直接懵了，表情一如唐伯仁當初見一箱子粵西銀行儲蓄券的時候。
“你......這......”
黑瘦上校的語言系統似乎出現重大故障，話卡在喉嚨裡就是說不出來。
這玩意如果他不認那就是完全否定了儲蓄券的價值，以後三個軍誰都不會再認儲蓄券當軍餉，甚至在粵西粵東的信用都要受影響。
他如果認了，那就得吃這個啞巴虧。
“怎麼是......券？”
黑瘦上校的喉嚨終於理順了。
“嗨！”唐伯仁拍拍大腿，滿臉希冀道，“這不是覺著上官們攜帶不方便嘛，就跟士兵全部換了儲蓄券。”
他一副全心全意為長官著想你快點誇我的表情，黑瘦上校表情難看地笑了下。
唐伯仁微笑著道：“裡面是20萬，多出來那一萬功勞錢您看著處理。”
雖說粵西銀行儲蓄券在這北方花不出去，但是在他老家卻是實打實的，只要寄回老家，這就是實打實的一萬大洋！
黑瘦上校眨眨眼，慢慢合上了箱子，拎著告別離開。
要賬的走了，唐伯仁剛喘一口大氣，李光又掏出來一本賬簿。
“師座，月初了，我來給您算一下賬。”
唐伯仁一陣頭皮發麻，他緩了一陣才點頭道：“你說。”
李光拿起賬本看了一陣，又嘆口氣閉眼放下，“羅團長搞這筆錢補上兩個月的窟窿，在上谷撿那批物資，尤其是三門重炮和配套卡車賣了55萬，補了三個月的虧空。”
說到這他一臉生無可戀道：“現在賬終於平到六月了，目前欠士兵軍餉48萬，賬上現金還有6萬。”
“幹得漂亮！”
唐伯仁興奮跳起來揮拳，他還以為自己欠了得有一百萬，那樣恐怕得賣了桐柏山的墾殖公司才能還得起了。
李光捋了捋稀疏的頭髮，手裡又多了幾根枯黃的頭髮。
他心裡咆哮著：整整20個月，你知道我這20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
......
北伐戰爭徹底結束了，唐伯仁也閒了下來，臨時中斷的軍郵重新恢復，半個月來他桌上又多了許多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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