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連寫三篇，勞動、財產權和參政權，思慮再三還是認為時機不太合適。
至於眼下這一篇還是要寫的，畢竟這時代女性是真的慘。
寫完最後幾個女性受壓迫的例子之後，他停筆片刻，從抽屜裡抽出另一張紙，寫下一個新標題：盜蠻青陵墓者，當福壽綿長、子孫滿堂。
這是那篇答應孫殿盈的“洗白文章”，同時還能噁心死那群滿遺。
他把孫殿盈寫作漢人三百年遭受的苦難中的一個例子，是一場持續三百年的復仇，最後他他寫到：願為其上尊號，名曰東陵顯聖真君！
如果國府給滿遺公平對待，那這群滿遺只會想著如何重新騎在漢人頭上。
但若是國府一直壓迫他們，對他們動輒打殺，那這群滿遺奢求的就只有公平了。
......
直沽港，沽海關稅務司司長辦公室。
丕聯合王國籍司長威廉·邁爾斯搖晃著杯中淡黃色的酒液，將酒杯和一封信推到辦公桌對面，一個穿著寬鬆西裝的人面前。
“弗蘭克，幫我看一下這份檔案，羈押有沒有足夠分紅。”
海關設有稽查分紅，所以上下辦事員辦事極為認真。
眼下夏國海關實行外籍稅務司制度，海關高層俱是西方籍，華人只能做抄寫、驗貨、雜役底層崗位，不許接觸核心估價、徵稅、人事權。
被稱為弗蘭克的瘦高男人，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金黃色的酒液，這才拿起信件。
看著寄件人一欄的富蘭克林·D·羅斯福，他瞳孔巨震，手指微微顫抖著夾出信紙。
裡面是一張手寫信件和兩張印表機列印票據。
一張是一次性律師總包費用賬單，4萬刀出頭；另一張是德克薩斯州簽發的州土地確權稅款清繳賬單，差不多7萬刀。
這麼多錢，他得不吃不喝乾二十年。
弗蘭克直覺一陣口乾舌燥，他舔舔嘴唇，這些信件基本確定了他心中的某個猜想。
“一千丕鎊。”他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你這是在搶劫，這個案子就算查下來的分紅都沒這麼多！”
威廉邁爾斯手顫抖了一下，只有還在搖晃的金黃酒液還在訴說這他的詫異。
“這一單我也可以不要錢，但是算你欠我一次！”
弗蘭克饒有興致的搖晃著酒杯，對他來說，看到這封信那一刻就已經賺翻了，錢反而是次要的。
威廉邁爾斯大拇指摩挲著玻璃杯沿，眼睛盯著被推回來的幾頁信紙出神。
夏國海關是沒有能力對國民的海外資產收稅的，但若這是一封很重要的法律檔案，他可以私人從中賺上一筆。
可惜他是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不一定聯合王國人，對阿美莉卡法律完全不熟悉。
“好，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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