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不要誤會，唐長官的任職狀是委員長親自與李白二位長官打過招呼，親筆簽發的。”
嘶~
不知道誰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六軍的高階軍官們，或者震驚，或詫異，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來回掃視，一時間不知道該看誰。
他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唐長官是青浦四期戰功最卓著的軍人，四期第一位中將。”
他翻開桌上檔案，漫不經心繼續道：“無論怎麼講，唐長官都算得上是主席的學生，主席對這種人才還是非常珍惜和愛護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唐伯仁眼睛微眯，看著這位溫文爾雅的後勤處長，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高歌看向唐伯仁的眼神中，猜疑散去了不少，反倒是多了些......憐憫。
“咳咳。”
廖大石沒讓他繼續講下去，頂著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清清嗓子道：
“編遣計劃與上次基本相同，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陳處長為我們帶來一大筆經費。官兵們的遣散費用會由陳處長派人如實發放！”
“現在我重申一點，”廖大石的目光掃過幾名手上不怎麼幹淨的 下屬，語氣嚴厲繼續說著，“此次編遣，30歲以上老兵、16歲以下少年兵必須全部遣散，達不到體能要求的全部遣散！28歲及以上沒有在北伐中立過戰功的尉官全部遣散，34歲以上沒有上過軍校和北伐戰功的一律遣散......”
諸位將官一個個就跟生吃一斤苦瓜似的，唯獨唐伯仁面色如常，微微低下了頭。
二師軍官優先選的青浦同學，還有各地講武堂、地方軍校畢業生，士兵訓練從未中斷。除了他師部食堂那個古董級老兵，整個師都找不到第二個30歲以上的。
哦，不對。
唐伯仁壓了壓嘴角，差點忘了一個人，他的副師長吳中世，一個三十多歲還沒有戰功的二五仔。
這個人，可萬萬不能遣散了。
廖大石審視一番部下們的反應，又拿出一張紙來唸道：“韓國秀、廖培坤，楚家藤、冷東、時喜靜、沐家軍、展武......感謝你們曾經在軍中的付出。”
他一連唸了八九個人的名字，都是北洋時期的軍官。
“你們另有高升任用，通知其他幾個沒在這兒的，現在立刻乘火車南下江寧，前往軍政部報到！”
唐伯仁依舊低著頭，心中卻稍微有些羨慕。
至少他們以後都不用隨軍隊在野外風餐露宿了，不論在軍政部，還是運作一下去地方任職，都算得上前途光明。
......
兩個小時後，會議終於開完了，廖大石一離開，會議室就像炸了似的。
唐伯仁站了一陣，同僚們像避瘟神一樣，都離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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