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那邊有沒有傳出來什麼訊息，例如將城內滿遺全部遷往關外？”
“額......完全沒有！”徐昌東搖搖頭。
看來這位閻長官還是害怕，白瞎自己鼓吹那麼久。在這點上閻百川還真不如馮志翔，至少馮某人敢把溥儀攆出紫禁城。
唐伯仁吐槽一番，這才發覺彙報結束的徐昌東已經走了。
自己這位臨時參謀主任已經變成正式參謀主任，主管情報工作，本來由他主管的參謀處已經交給參謀長胡如珍。
讓他主抓情報，是因為別人管情報，唐伯仁實在無法安心。
只是沒想到，堂堂北伐軍師參謀主任居然越來越像狗仔隊，什麼亂七八糟的情報都給他弄回來了。
又過了幾日，王寧請他去看鹹菜廠。
不就是醃鹹菜嗎，有什麼好看的？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權當散心。
鹹菜廠搭建在城北的山坳裡，王寧說他在山坳裡發現十幾處山泉。
還沒拐進山坳，唐伯仁已經看到七八輛平板車，有的是驢拉著，有的是人拉著，他們有說有笑的，似乎都挺高興。
只有見了唐伯仁一行軍人的時候，他們才會低下頭，默默快步走過。
“看來咱們二師軍紀維持的不錯。”
他隨口自誇了一句。
桂軍嫡系一向號稱軍法森嚴，可桂系的部隊在湘南的時候沒比土匪好到哪裡去。
像二師這種無論走到哪裡，都對地方普通百姓秋毫無犯的部隊，整個革命軍序列都是鳳毛麟角。
至於某些不當人的地主惡霸兵痞流氓，那些不算人。
唐伯仁自從當部隊主官，竭力推進士兵識字，不識字者不得升遷，一年多下來總歸是有了些成績。
拐過山坳，一行簡易的木籬笆後，陶瓷的大缸一眼望不到頭，大缸另一側，是更長的碼放整齊的白菜，蔚為壯觀。
山坳的小溪裡有個石頭、木頭壘起來的水池，十幾個從本地僱傭的工人正在清洗芥菜頭、蘿蔔。
“你從哪兒買來這麼多大缸？”
唐伯仁好奇地用指頭彈了彈塗著一層黑乎乎釉質的大缸，彈出一聲清脆聲響。
“唐山鎮周邊是冀東有名的陶瓷粗缸產地，一千個大缸運到這兒才兩百銀元。”
“大白菜呢？”
王寧指了指腳下，“有名的白菜、蘿蔔、芥菜產地。”
“這些缸冬天就放在這兒嗎，會不會凍爛了菜？”
王寧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了。真是個大少爺，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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