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如珍怔了一下,他越來越看不清這位年輕長官了。
唐伯仁也覺得自己看不清這位下屬。
莫非真的想多了,他其實是個好人?
晚上,他聽著外面成隊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又翻了個身,那女人慘白的面孔總是在他腦海裡縈繞不去。
可不這麼處理這女人根本活不下去,小縣城根本沒有那麼多工作,富戶家裡也不會僱傭她這種不乾淨的做傭人。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淪為暗娼,生不如死。
他不停安慰自己......
次日一早,唐伯仁只帶一個排,乘車到了灤縣,高歌的一師師部駐地。
兩人見面商業互吹一番,唐伯仁問了幾個轄地治理的問題,然後圖窮匕見。
“高大哥,聽說咱們軍派來了個新軍需處長?”
高歌眼皮輕挑,漫不經意道:
“是有這麼回事。怎麼,想通了,覺得這個副師長還行?”
“瞧您說的~”
唐伯仁無奈笑笑,有種明明是被生活強姦了,卻還要對生活強顏歡笑的感覺。。
原本好好的三個中將,現在卻像見了骨頭的野狗,圍著個副師長的位子互相狗吠,讓他不得不感慨命運無常。
“按功勳也好,按資歷、年齡也罷,都該是高大哥來坐這個位置,小弟坐那兒豈不是德不配位。”
“嘁。”
高歌撇撇嘴沒接話。
唐伯仁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個想法:他該不會以為,我是來取得他支援的吧?
“我是真的認為這個副師長的位子該您來做,若大哥您能聯絡到顏任毅顏大哥,我願意跟他聯名寫信跟廖長官表態,由您來擔任編遣師副師長。”
高歌這才神色緩和下來。
他輕拍唐伯仁手背,也無奈的嘆氣。
“還是咱們這些湘南自己人靠得住,那幾個粵西仔根本沒把咱們當人!”
唐伯仁是這三個軍裡最年輕的將官,他倒是不太在意眼下的軍銜,也沒那麼在意麵子。
那玩意哪有手底下的兵重要。
但他們不一樣,高歌和顏任毅已經36歲,當了兩年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兩人反而更在意職位。
“高大哥慎言。”
“怕什麼,這指揮部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咱們湘南人,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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