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鐵煤爐燒的很旺，接灰的抽灰屜燒的有些發紅，隔著兩米唐伯仁已經覺得臉烤的發燙。
“給士兵的伙食補貼停了吧！”
唐伯仁微微轉頭，廖大石正微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臉。
噗。
爐子裡響起幾聲悶響，飄出來一陣綿密的焦香。
廖大石手持煤鉤子，拉開抽灰屜，從裡面扒拉出來幾個已經爆開的栗子。
“來幾個不？”
唐伯仁頭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愛吃栗子。”
味道真香啊，誰會不愛吃烤栗子呢。
可這哪裡是什麼烤栗子，明明是鎘、汞、鉛、砷、煤焦油和硫化物的集合體。
廖大石小心翼翼的撥弄著抽灰屜裡的栗子，一個個挑進白色瓷盤裡。
在煤灰裡，還有幾個像是紅薯的東西，他挑完栗子，重新把煤灰蓋在紅薯上。
唐伯仁看著爐底透出來的火光，嘴角動了動，又閉上了。
士兵的伙食補貼他其實已經補貼不動了，山裡的錢調不出來，阿美莉卡的錢已經投出去了。
上次唐仲義來電報，是告訴他石油公司的收入，已經打入證券公司賬戶，交給利弗莫爾打理。
利弗莫爾要了淨盈利整整20%的操盤費，心疼的唐伯仁直呲牙。
這時候的利弗莫爾因為多次嘗試做空，已經虧損了數百萬刀勒，自己卻給他錢要求做多阿美莉卡藍籌股，他真的不會精神分裂嘛......
而且，他已經不是部隊主官，沒了經手軍費的權力，有什麼理由拿錢出來補貼士兵。
“好。”
距離廖大石提出要求，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廖大石只一瞬間就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唐伯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輕聲道：
“師座，我看許多士兵穿的還是湘南時發的薄棉服，現在已經出現手腳凍傷了，再過一兩個月，只穿這個會凍死人的。”
廖大石瞥了他一眼，倒在椅子背上閉眼假寐。
不知道過了多久，廖大石兩眼裂開一條縫，嘴角輕輕扯動，傳出道懶羊羊的聲音：
“你管的太多了。”
唐伯仁心中警鈴大作，立馬起身，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低頭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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