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走上前面的主席臺，下面的新兵只學了個立正，一個個左顧右盼，試圖在一堆陌生人中找個熟悉的面孔。
唐伯仁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我就是你們的師長，給你們發餉的長官！無論任何時候，你們都要服從我的命令！”
他喊完之後，依舊站在那裡，一站就是十分鐘。
臺下一個個方陣裡，聲音變得越來越小，直到徹底安靜下來。
只會立正的新兵們，身形越來越直，像臺上那個高大的長官一樣。
“各新兵排在此等待，暫時劃歸第三旅。”
唐伯仁留下一句命令，轉身返回師部。
若不是命令催得緊，他肯定會站上一個小時，直到自己這張臉刻進每個新兵的腦子裡。
回到辦公室，他對著隔壁已經全員待命的作戰參謀室下達命令：
“命令，全師集結！參謀部規劃線路、協調鐵路排程。”
下完命令，唐伯仁暴躁地扯開最上面的風紀扣，癱坐在椅子上。
五十二師剛徵的新兵，訓練還沒開始，他們甚至連槍都沒摸過，這就開戰，簡直是扯淡！
這樣一來他不得不把新兵抽出來，由陳振帶一千老兵帶著他們，自己只以六千老兵迎敵。
以前他還嘲笑別人一個旅才三千多人，現在倒好，自己一個旅才兩千。
而且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問題，唐生智雖然拿下冀東舊部，常開石卻沒給綏靖權，沒有資格從本地徵稅。
至少法律意義上沒有。
北冀省主席就因此多次向江寧告狀，控告湯升知越權徵稅。
他看著桌上粗大的鋼筆，扯著嘴角笑了笑。
什麼狗屁的不復再言，既然打的是這種罔顧人民生命的舊軍閥，那雲上琅琅就該吆喝幾聲幫幫場子！
......
五十二師是最後一支抵達安陽縣的部隊，唐伯仁剛下火車，懷裡就被徐昌東塞了一摞報紙，稀裡糊塗的被推上汽車。
“這是什麼，賣了廢紙都能搓一頓？”
“一部分刊登和轉載你那篇文章的報紙，中央日報社編輯部送來的。黨報和中央日報都轉載了，大多數地方報紙也轉載了。”
徐昌東早就知道雲上琅琅是他的筆名，甚至許多信件都是經他的手發出去的。
他關上車門，拍拍司機的肩膀示意他開車，繼續為他介紹眼下情況。
“您這篇文章好像被中央拿來當檄文了，效果甚至比中央日報自己發的效果都好，不過，湯總指揮好像不太高興。”
湯升知現在名義上屬中央軍的序列，不代表他與常開石沒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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