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締造，首重民命......絕無資格置身中樞，主持國政。”湯升知挑著唸了一段，右手指節以不知名的節律拍打著桌面，“你這文章一齣，馮志翔這輩子都出不了甘陝了。”
“那最好不過了！”唐伯仁大言不慚道，“他本可以救黎民於倒懸的！”
“你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湯升知的話音輕飄飄的，聽得唐伯仁感覺自己整個人也輕飄飄的。
“咳咳~”
室內的煙氣被唐伯仁無意識吸入嗓子，引發一陣輕咳，這一咳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大哥，您知道我的，我一向看重民眾生命。”
唐伯仁絕口不提常開石，哪怕只是巧合。
時間或許過去了一分鐘，或許是一年，耳邊終於傳來湯升知的笑聲。
“行了，你去吧，新兵訓練要抓緊。”
唐伯仁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那間辦公室，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到了徐昌東和黃新面前。
來的時候有車坐，回去的時候卻只能靠兩條腿。
踏馬的，給別人當下屬，真不是人乾的！
唐伯仁深吸一口氣，吐掉沾染的所有煙味。
啥時候能有一塊自己的地盤啊......
他身後的辦公室裡，門重新關上之後，又響起劉毅夫的嗓音：
“這小子好像刻意稀釋了部隊裡湘軍的數量，他這次在冀東、崤東、關中都徵了兵，唯獨沒回湘南征兵。”
“他打的報告是為了緩解當地災情，這三地去年都有一定程度的旱災。”
“不管怎麼說，你最好派人看好他！”
劉毅夫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點了一根菸，嘴裡撥出的煙氣迅速佔滿唐伯仁開門帶走的煙氣空間。
“這小子是把好刀，切白重溪那一刀又準又狠，如果不是白重溪早就想跑，這會已經被押送江寧了。”
嗒。
嗒！
嗒~
湯升知直接一下下扣在桌子上，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腦袋隨著這節奏點了又有點。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三聲敲門聲。
“報告！有緊急軍情！”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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